“那好,”约瑟夫点头,“我有几个条件。”
同时,法储行和这七家银行因为有银行券,也就是纸币作为流通媒介,流通效率和便捷程度将碾压其他银行。
更不用说,银行间根本不可能几天结算一次,通常最快也得一个月。那这一个月的纸币就全都压在了自家银行里。
“殿下,还有德纳罗银行两个最大的股东在案发时正好返回了瑞士,应该是听到了巴黎这边的消息,就再没有现身了。”
这次马拉带着助手查出了内克尔的惊天贪污案,又经过约瑟夫的一系列操作,为法国财政“赚”了上亿里弗,同时大幅度推动了法国央行的建立,这功劳不可谓不大。
他能这么承诺,也是有足够的底气的。毕竟这个时代实行的都是金银本位,纸币锚定金银,币值很稳定,除非发生重大的经济危机。
不过,这一过程肯定不会那么顺利,毕竟法储行的资本有限,普通民众多半会对其银行券不太信任。这也是法储行变为法国央行最大的障碍。
“殿下,佩尔尼和他的妻子及两个儿子在今早逃往鲁昂的途中,被警情处抓获,您看……”
“嗯,”约瑟夫继续道,“第二,由法储行获得你们银行30%的股份。你们之前用非法手段赚了国库十多年的钱,这些股份就当作是罚款了。
待吕多侯爵等人告辞离开,约瑟夫忽而想起了一个问题,之前有四家银行破产被收购,今天又来了七家“缴械投诚”。而涉及内克尔案的银行共有十三家,剩下的两家在干什么?
下午4点,富歇便赶来凡尔赛宫,回答了他的疑问。
其实,这对于硕大的法国官僚系统来说根本不够看,但这却是整个欧洲对于吏治检查最为先进的机构了。在其他各国还是靠王权监察官吏的时候,法国已率先实现了独立部门监管。
“立刻查封银行。”
马拉环视身旁的这些人,神色却是愈发难看起来。
之前约瑟夫是准备用三到五年时间,来逐渐培养市场对法储行银行券的信任,但如果有银行业公会来为法储行背书,并且有这七家大型银行接受法储行的银行券,那么这一过程可能将缩短到几个月。
马拉看着他身上华贵的礼服,不禁微微皱眉,还没想好要怎么回答,贝桑松便凑了过来,满脸笑意道:
“王后陛下对您赞赏有加,我看用不了多久,就会赐予您贵族头衔了。”
……
约瑟夫皱了皱眉:“看来,得动用外交手段了。”
约瑟夫皱了皱眉:“看来,得动用外交手段了。”
布瓦朗达尔先生硬着头皮道:
“殿下,万一,我是说万一,法储行的银行券贬值,那我们岂不……”
而且万一真的发生了危机,导致法国纸币严重贬值,那也没关系。按协议补偿银行就是了。只不过那时纸币已经被所有人接受,补偿给银行的依旧是纸币。反正已经经济危机了,你就说补偿多少吧,我开印刷机24小时加班印给你就是。
“如果能蒙您开恩的话……”
吕多侯爵等人立刻竖起了耳朵。
德纳罗银行的主要业务虽然都在法国,但它却是家瑞士银行,总部在瑞士施维茨州。
三名银行大鳄对视一眼,脸上都写满了肉疼。
而他们现在这么一跑,那只能从严处理了。希望吃下佩尔尼家族银行后,法储行不会出现人手严重不足的情况吧。
这也是官员们不愿来参加表彰会的原因——谁也不敢保证自己手里绝对干净。内克尔当时权倾法兰西,并且富可敌国,还不是说倒就倒了?万一自己被调查处的人惦记上,那可就全完了。
富歇点头,继续道:
贵族头衔?
虽说自己银行也可以拿收到的银行券去法储行换金银币,但这中间只要有几天的时间差,自己手里就会积累几百上千万的纸币,成为事实上的纸币蓄水池。
一阵悠扬的乐声过后,身着浅紫色华丽长裙的玛丽王后走上大厅西侧的高台,微笑看向马拉等人,高声道:
最终,吕多侯爵等人还是无奈接受了约瑟夫的条件——胳膊拗不过大腿啊,最多就是每月勤结算就是了,这一个月的银行流水就当送给法储行了。
接着就是利用纸币发行权的优势,对其他银行进行监管。
用不了多久,其他银行为了保持自身的竞争力,也就只能接受法储行的银行券了。
约瑟夫道:“以后法储行将会像英格兰银行那样,发行全国统一的银行券。你们的银行要接受此银行券进行结算、汇兑。”
“同时你们要利用银行业公会的影响力,来让更多的银行支持法储行。”
而且3%的利息在这个时代来说,简直和免息差不多了。要知道,就算zhengfu卖给市民的公债,利息也在9%-12%之间。
有宫廷官吏捧了花环前来。玛丽王后亲手为还拄着拐杖的马拉戴上一个。警务总监内桑松则为其他人授花。
说它隆重,是因为王后陛下亲临主持。
“公正调查处的绅士们,你们以优异的工作以及英勇无畏的精神,为法兰西挽救了巨额的损失,同时令逃脱数年的贪污者得以接受审判!
“在这里,我代表王室向你们致以崇高的敬意!”
“第一,伱们给zhengfu的贷款减免10%,贷款协议重签,利息不得超过3%。”
接着,玛丽王后又当众为马拉颁发了500里弗的奖金。其他调查处参与过内克尔案的人,也都有一个月薪水的奖励。至于牺牲生命的埃文斯,抚恤金更是高达4000里弗,以及王室赞助他的儿子所有的上学费用。
三人挣扎了两秒,皆是咬牙点头:“遵从您的吩咐,殿下。”
我在做什么?
简直是讽刺,我所做的一切得到的却是贵族们的称颂!
难道我已背叛了法兰西的人民吗?!
他突然停住脚步,推说伤口疼无法参加宴会,拄着拐杖转身朝凡尔赛宫外走去。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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