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台功劳甚巨的抽水机，正是法兰西联合蒸汽机公司制造的量产型15马力蒸汽机。
“你们之前算是为王室工作吧，但伱们看看，巴黎的人民在为你们欢呼。这不比你说一万遍“我要忠于人民”，对他们的帮助更大？”
“您看，这不就好了。”奥罗尔又瞥了眼锅炉的水位，赔笑看向教区的执政官。
“卢梭说过，我们需要建立合理的社会契约，而后所有人都遵从这个契约！”
马拉等人顿时一愣。
“好的，伊马诺先生。感谢您的款待。”
不多时，一名穿着灰色外套的中年人带着一群木匠走了过来，离得老远便高声喝道：“昂德烈、奥罗尔，你们又在偷懒？！”
教区执政官迪特里抹了把汗水，招呼昂德烈和奥罗尔帮木匠将马车上的木料搬下来。
后者连连点头：“多尼克子爵的姐夫是巴士底狱的军官，他是喝醉了才说出来的。”
他用手遮住阳光，举目望向广阔的麦田：“天主保佑，我们能顺利撑过今年的旱季吧。”
……
“不，这些只是偶然现象……”
“如果因为缺水或者缺煤而令它受到损伤的话，我发誓，我一定会把你们吊死在教区的钟楼上！”
迪特里用力踹在他的屁股上，怒道：“你这懒鬼，就想着休息！
几人正商量着如何动手，忽而吕多的管家在屋外敲门道：“老爷，王太子殿下派人来，说要您去产业规划局一趟。”
“是……”
“不，他们只会为自己着想。”约瑟夫摇头，“您看看美国，他们的议会制定出了什么样的土地购买政策？每次必须购买60英亩，少了不卖。穷人？抱歉，他们不能买地。
上一次下雨还是在三个月前，大片的树丛已被烈日晒得枯黄，地面也出现了大片的裂痕，如同一张张干渴的嘴，望天等待再次降下甘露。
“或者看看我们的邻居，瑞士。各州议会的规则只为军阀和富商服务，让他们更方便地控制城市，好收走人们口袋里最后一个子儿。
“或者看看我们的邻居，瑞士。各州议会的规则只为军阀和富商服务，让他们更方便地控制城市，好收走人们口袋里最后一个子儿。
昂德烈看着那些一人多高的木板，咧着嘴问道：“迪特里先生，您这是看我们太辛苦，给我们做一间用来休息的木屋吗？”
只是他没注意到，一辆马车远远地跟在他的后面，直到他进入吕多侯爵的别墅，这才掉头离去。而车里坐的正是半小时前还酩酊大醉的多尼克子爵，他还有另一个身份，那就是警情处行动四队的队长。
……
他回忆前世在各大论坛里看过的那些“诡辩”说辞，暗道：这些拿来应付18世纪的理论，应该是够用的吧……
“忠于人民。”他缓缓点头，“也就是说，要让人民生活得更好？”
马车飞驰，伊马诺心中已是激动无比，就在刚才，他从酒醉的多尼克子爵口中听到了一个能令他暴富的消息——关于那个他的老板恨之入骨的人。
马拉等人深受卢梭的影响，几乎是毫不犹豫地念出了卢梭的语录：“天赋人权，人人生而自由，没有人可以限制别人的自由，哪怕是国王也……”
约瑟夫笑了笑：“您看，人生而自由本来就是不成立的。我们每个人，包括国王，其实都是不自由的。”
“防护棚？用来防护什么？”
而位于波尔多东部菈澈泽教区的葡萄园里，却是一派生机盎然的翠绿色景象。
“是吗？”约瑟夫淡然反问，“没有了王室人民就一定会好起来吗？”
“你们以为没有了国王就一切都会好起来吗？不，只会更糟。贵族和有钱人会换一个身份，继续他们的享乐和压榨。
“很好，你做得很不错！”
迪特里狠狠瞪了二人一眼，心中琢磨着应该再加派一名监工才行。
吕多侯爵将书房的门锁住，这才转身看向伊马诺，低声道：“消息准确吗？！”
就在距离葡萄园西侧三百步外，正有一台古铜色的蒸汽机发出有节奏的“咔哒”声，将加龙河支流的水源源不断地抽到灌溉渠中。
约瑟夫闻有些哭笑不得，别人都是因为无法升职加薪而辞职，这几位怎么刚升了官，却反倒不干了。
嗯，不过这倒是很雅各宾派……
“是吗？就说美国议会吧，他们的议员在制订苛政之后，过两年就回家享福了，问题丢给下一届议会。当然，下一届的议员仍是这样，他们根本无所顾忌，因为议会只是他们的工具。只有国王，才真正关心这个国家，因为他没有‘下一届’。”
巴黎东南，名流技院里走出一名满脸凶相的男子，他朝身后的黑瘦年轻人随意摆了摆手，粗声道：“送多尼克子爵回去吧，等他酒醒了请告诉他，等这笔买卖做完，我再请他来玩。”
“您是否想过，你们离开之后，谁来监管内克尔那样的贪官？另一群贪官吗？您觉得这样会让法兰西人民生活得更好？”
“所以为了这个目标，您就要辞职？”
而就在此时，他们订购的抽水机被运来了。那是用教区刚成立不久的农业银行提供的贷款买下的。
仍是在他的书房里，吕多侯爵咬牙对几人道：“内克尔会在四天后秘密离开巴黎，或许会有秘密警察护送，但这可能是我们对付他的唯一机会！”
吕多侯爵的眼中顿时闪过寒意，重复道：“四天后的晚上十点离开巴黎对吧？”
“我敢说，如果这样的事情发生在法国，人们早就聚集在凡尔赛宫外抗议了。国王会被大家咒骂千万遍，最后让人修改这些政策。”
“不！”丹东最年轻，胆子也最大，立刻高声反驳，“正是王室耽于享乐，不顾人民疾苦，一味维护着贵族们的利益，人民才会受尽压迫！”
吕多心中一紧，难道自己知道内克尔行踪的事情泄露了？
他只得硬着头皮出了门，不多时，便在产业规划局二楼见到了王太子殿下。
约瑟夫等他行了礼，微笑示意他坐下，而后拿出一份文件问道：“我从您的银行账目上看到，您之前向英国自动织机产业投资了200万里弗？”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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