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特斯所部是阿尔巴尼亚军的总后备队,有1200来人。他们之前待在主战场的后方,倒是已经完成了列队,此时开始整齐地向前移动。
就在他们前出了三四十步时,身后传来粗犷的笑声:“阿纳托尔,你们太教条了。对面没什么敌人,我们应该用最快的速度插进去!”
“射击!”
只是士气这东西涉及的因素太多,一旦崩溃,除非能退出战场进行修整,否则极难恢复。
“准备!”
阿尔巴尼亚军这边,法特斯带领的总后备队摆出整齐的线列,让过了几个“奥克”,也就是团的士兵,而后就看到了白色军装的近卫军团挥舞刺刀冲了上来。
勒费弗尔丢下一句:“散兵唯一的信条就是灵活,再见了!”
他立刻下令整队,向自己的营长请示之后,便带着手下的散兵连投入了正面的战斗。
前线的营级指挥官看到阿尔巴尼亚人竟然还组织起了成建制的抵抗,不由得微微皱眉。
溃逃的雇佣兵中人数最多的一批,足有三个奥克的兵力,在退出了近一英里后,已听不太清楚追兵的喊声了。
达武瞪着血红的双眼,脚下速度丝毫不减,用力喊道:“他们来不及装弹了,大家上啊!为兄弟们报仇!”
营长转头望去,发现足有四五个连紧随达武,以白刃战的方式奔向了敌阵。
只能奋力一搏!
那些产生了胆怯心理的士兵听到达武的话,立刻跟上了他的脚步。而不远处的警校生看到了牺牲的同伴,反倒比之前冲得更猛了。
随着勒费弗尔的大声命令,30多支火帽枪发出一轮齐射。
就这样,在密集的火力压迫下,步兵线列很快便抵近到了距离雇佣兵不足50步的地方。
阿尔巴尼亚后备队手忙脚乱地开始填装,但在那些白色的军装出现在他们二十步外的时候,他们再也无法保持镇定了。
“瞄准!”
抵在最前面的雇佣兵瞬间就被刺刀放倒,哀嚎声此起彼伏。而之前就已后退的人更是被吓得肝胆俱裂,直接由小步后退变成了转身狂奔。
后面的士兵再上前……
“是,长官!”
“是,长官!”
阿尔巴尼亚骑兵见状,顿时逃得更快了。那门四磅炮则换了实心弹,不断地朝他们身后轰击,砸出一片片腥甜的血雾。
紧接着,法军骑兵完成了结阵,从北侧的缓坡上呼啸着冲了过来。
他念头闪过,就听到右翼传来了应和一般的喊声:“让他们见识见识警校生的厉害!都跟我冲啊!”
在阿尔巴尼亚军左翼的缺口处,一个法军散兵连铺开40多米宽,猫着腰缓缓向前逼近,并不时停下来放冷枪。
这既是后者战术运用得更为合理,更是士兵素质和武器装备上的巨大差距。
法特斯也顾不得面前还有不少自己人,慌忙下令开火。
然而,以燧发枪的精度,如果不采用密集齐射的话,想要命中目标就只能靠信仰。
没等达武的刺刀碰到一个敌人,殿后的阿尔巴尼亚军就已丢下武器,疯狂地向后逃去。
约瑟夫点头:“我只是随口说说,别让我干扰了您的判断。”
他略为怔了怔,转头对不远处的连长道:“阿纳托尔,看来敌人要跑!”
法特斯亲自斩杀了两名逃兵,却完全无法扼制溃逃的势头。
巨大的伤亡令阿尔巴尼亚军正面不断有士兵溃逃,还未成形的阵线顿时变得更加坑坑洼洼。
勒费弗尔笑了笑,转身对传令官道:“命令全连立刻收拢为纵队,不要和敌人纠缠。我们以最快的速度向西走!”
贝尔蒂埃犹豫了一下,毕竟那只是两个连,才200来人。
此时,阿尔巴尼亚人的左翼在法军炮兵的几十轮猛轰之下,只留下一地的碎肉和污血,早已形成了一个巨大的缺口。
勒费弗尔那边,原本还在有序地射击推进,突然就发现敌人放弃了抵抗,开始朝西面快速逃去。
一阵密集的火光瞬间闪过。
“瞄准!”
火帽枪那可怕的威力尽显——每次步兵线发出齐射,都能带走近百个雇佣兵的人头。
他在望远镜里看到敌军的混乱状态,对传令官道:“把骑兵收回来,准备追击溃敌。
“让步兵线列发起刺刀冲锋吧。”
一阵爆鸣响起,浓郁的硝烟卷上半空,几十名阿尔巴尼亚雇佣兵和近卫军团士兵应声翻倒在地。
“瞄准……”
勒费弗尔的连几乎是贴到了阿尔巴尼亚人的脸上,这才命令原地展开。期间有十多个悍猛的雇佣兵手持长矛冲了过来,被负责掩护的少尉指挥一个大队射翻几人,而后用刺刀将他们隔开。
“冲啊!”
他忙对传令官用力挥手:“传令,射击掩护他们!”
狭长的近卫军团线列如同精密运转的机器一般,一排士兵上前三步,发出一轮齐射,而后原地装填。
约瑟夫观察着战场的形势,提出了自己的看法:“敌人像是要撤退。或许可以让那两个连向敌人后方深入,切断他们的退路。”
上百名士兵立刻以稀疏的队形紧跟而上。
两分钟后,勒费弗尔的连已经排出了不算整齐的线列。
贝尔蒂埃道:“殿下,硝烟太浓密了,看不清旗帜。”
旋即,各连连长整齐地下达口令:“准备!”
他们正要松一口气,却突然看到,前面的山丘上有一道白色的“细线”。
那是勒费弗尔和阿纳托尔的两个连,在那里展开成了线列阵。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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