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侯罗的嘴唇抿了抿,嘴角绷紧。
他心里不信失忆一说,可到底没说什么。
他们之间也没什么可说的。
敌人而已。
的确不认识。
夏侯罗沉声,声音冷得像结了冰,“杭白鹭,别丢人现眼了,我们走。”
三个元婴修士互相对了个视线,目光在空气中交汇。
-现在怎么办?
-再等一会儿,看看情况。
姜犀鱼拉着杭白鹭不撒手,像一只咬住了就不松口的王八。
她非说想去濯水宗做客,让他引路,声音甜甜的,像一个天真无邪的小姑娘。
夏侯罗皱眉,让她休要再纠缠不清,魁梧健硕的身体紧绷,已经濒临发怒边缘。
结果杭白鹭反手就把自家师兄卖了。
他乐颠颠地应下来,快乐得简直像只小老鼠,还主动伸手要给她带路,全然不顾身后大师兄那张黑得像锅底的脸。
夏侯罗额头青筋突突直跳,他伸手要去拉杭白鹭的衣领,手指已经碰到了布料。
元婴修士隔空传音,给身边人使眼色。
-怎么办?他们要去濯水宗,到时候可就难办了。
大街上动手和上宗门杀人是两个概念。
大街上动手和上宗门杀人是两个概念。
一个尚算暗杀,一个是明晃晃的宣战。
另一名元婴修士说道,语气里带着几分权衡。
-上面说了,这是最后一次行动,成与不成都不能再打草惊蛇,免得暴露更多,我们再等等,别急。
其他人犹豫了一下:可是里面还有濯水宗首席队的人,会不会惊动濯水宗?这里毕竟是他们的地盘。
那名元婴修士咬了咬牙,眼底闪过一丝狠辣。
“不管了,一群筑基修士而已,我们只要他的命,速战速决!”
一柄长剑破空在下一秒瞬间袭来,剑身裹着凌厉的剑气,撕裂空气,发出尖锐的破空声,直逼几人面门。
寒光一闪,剑尖已经近在咫尺。
王小饱闪身,身体向后一仰,堪堪躲开。
夏侯罗下一瞬拔出本命剑,剑身嗡鸣,气势凛冽,怒喝道,“什么人?!胆敢在濯水宗的地盘造次!”
元婴修士放出身后银色的光环,像一圈圈涟漪荡开,带着致命的威压。
他伸手召回长剑,剑身在掌心转了一圈,剑尖直指王小饱。
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
“我只要他的命,闲杂人等,可以离开了。”
方正扯了扯夏侯罗的袖子,压低声音,压低了,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说。
“大师兄,此事与咱们无关,何不借此机会由旁人除掉那人?于宗门大有裨益啊。”
夏侯罗没应声,眉心跳了跳,还在权衡。
他的剑握在手里,剑尖指着地面,没有收回去,也没有挥出去。
姜犀鱼岂会看不出来他们的盘算,她死也要拉着濯水宗下水,不能让这帮人站在岸上看戏。
“好兄弟有难,你帮不帮?”她朝杭白鹭吼。
杭白鹭完全地主家的傻儿子,脑子被“百分百好感”烧成了一锅粥。
他抽出长虹剑,剑身出鞘的瞬间,伴随着一声清脆的凤凰鸣叫。
他豪气干云地喝道,声音大得想要跟全世界宣战,“士为知己者死!我定舍命陪君子!”
方正:“。。。。。。”
你**个**
“滚回来!对面是元婴修士,你不要命了?!”
夏侯罗勃然大怒,他伸手想把人扯回来,却反而激怒了杭白鹭。
杭白鹭撩起袖袍,用长剑斩断下来,动作又快又狠。
他面露悲戚,眼眶通红,声音都在发抖,“行走江湖,义字当先,我杭白鹭绝无你们这种背信弃义,道义全无的同门!今日我们便割袍断义!”
夏侯罗:“。。。。。。”
当年濯水宗收徒的时候,是谁把这个智障放进来的?
他深吸了一口气,闭了闭眼,胸口剧烈起伏了几下,努力压制住想把杭白鹭当街打死的冲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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