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泠姝给他一个高深莫测的眼神,却并不点破,转身便直接离开。
临出门前,冯掌柜面色通红,紧张不安地送上一份打包好的茶点,“谢小姐,今日是小的办事不力。”
“还望谢小姐帮小人在世子面前美几句,小的真的不知道是旁人冒名顶替!”
冯掌柜不安至极。
他就是个小小的茶馆掌柜,哪里敢掺和这些贵人的事?
“无妨。”谢泠姝接了东西,淡声回道。
回到谢府没多久,沈昭月便直接怒气冲冲地找上门来。
如今的沈昭月贵为康宁郡主,谢府下人不敢拦着,只能恭恭敬敬将人请到正厅。
她没来过谢府太多次,上次来时,她还被人轻看,这次却被人不敢怠慢地对待。
沈昭月面色稍霁,一到正厅,便直接坐到了主位之上。
等到谢泠姝过来,她一句话没说,便将茶盏丢到地上。
精致瓷器瞬间在谢泠姝跟前四分五裂。
“跪下。”沈昭月眼角上扬,带着些许轻蔑,冷声开口命令道。
谢泠姝听在耳中,却没动。
她淡然屈膝行礼,又开口问道,“不知康宁郡主大驾光临,所为何事?”
“我让你跪下!”沈昭月怒喝一声站起身来,“你还敢问我所为何事,你难道不知道发生什么了吗?”
谢泠姝故作懵懂,直到沈昭月即将怒冲冲喊人过来,她这才低低一笑。
“郡主说的难不成是顾述被带去大理寺查办的事?”
谢泠姝这话一出,沈昭月明显脸色更为难看。
见她如此,谢泠姝便高兴了,她瞥了眼地上的碎瓷片,“郡主想要为难我,可想过自己能不能担得起责任?”
“我倒是敢跪,可跪下去之后呢?”
“殿下知道我受伤,难道郡主就讨得了好?你说到时候,顾将军会不会更出不了大理寺呢?”
她漫不经心说着,每说完一句,沈昭月脸色就多一丝思忖。
等她说完,作势要屈膝,便立刻被沈昭月带来的嬷嬷拉开。
“郡主这是何意啊?不是要我跪下吗?”谢泠姝笑得格外得意,做足了仗势欺人的不可一世。
沈昭月咬了咬牙,“谢泠姝,你明知道是顾述邀你过去,你还要应约而去,你是不是余情未了?”
“你就不怕太子殿下知道?”
这话一出,谢泠姝瞬间震惊捂唇,“郡主胡说什么?现在外面可都知道,是顾将军家境窘迫,冒充宋世子赊账去了。”
“郡主怎么能说我明知故犯呢?”
“况且,顾将军费尽心思也要见我一面,我就是当真知道,也得去看看不是吗?”
“要不然,岂不是枉费顾将军一片诚恳,更是要错失一个惊人消息。”
“郡主想知道,顾将军跟我说了些什么吗?”
谢泠姝故弄玄虚,眼神落在沈昭月身上,带着几分打量,几分轻蔑,更有几分嘲笑。
对上这样的眼神,沈昭月心中瞬间有了猜测。
她脸色刷一下地变白,身侧手不由自主攥紧。
沈昭月眯起双眼,警惕地看向谢泠姝,“他说了什么?你最好如实说来,否则即便是太子怪罪,我今日也要剥了你的皮。”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