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给这段关系一个尽量完美一点的结局。
也或许她其实也有些舍不得结束,只是没办法,她当真无法说服自己克服一切,完全地去相信裴宴。
她做不到。
至少现在还做不到。
一夜未眠,谢泠姝无精打采地坐在院中石桌边。
“清笙,去对外放消息,就说我感染风寒,如今必须闭门养病,明日的赏花宴,我怕是也无法到场了。”
她低声开口,声音虚浮无力,倒真是有些像病得不轻。
清笙被她吓了一跳,忙上前探她额头,“小姐怎么突然不去了?”
“太子昨日来过了。”谢泠姝简意赅地答了一句。
清笙似懂非懂地应下,又担忧地看了眼谢泠姝,“只是小姐这样子,倒真有些像生病,要不然我去煮点药膳过来预防着?”
“不必了,那人现在情况怎么样了,或许我们得加快速度了。”
谢泠姝回绝之后,眼底浮现一抹坚定。
不管她和裴宴日后怎么样,眼下最重要的事,是要先解决沈昭月和顾述的事。
“还是无法下榻,得再多养几日。”
清笙开口道,她顿了顿,又补充一句,“对了我今日听到有人在说,顾将军和康宁郡主似乎正在择定婚期。”
“顾家倒是欣然接受,但顾将军好像已经连着几日出去买醉了。”
“现在外面都在说,顾将军背信弃义,害得康宁郡主流产,又不肯给人家名分。”
清笙说这话时,带着几分幸灾乐祸,倒不是冲沈昭月的。
只是单纯觉得顾述这样出尔反尔,活该被人唾弃。
谢泠姝看了一眼她的反应,忍不住勾唇一笑。
“顾述要完蛋了。”
她笃定道。
清笙愣了一瞬,随即开口,“闹成这样,晋阳公主定然是要生气的。”
“不,不是晋阳公主生气,是皇室震怒。”谢泠姝淡声驳斥。
顾述如今拒绝的不是沈昭月,而是康宁郡主,拥有皇室血脉的康宁郡主。
不管她之前和顾述做了什么有害皇室威严的事,但从晋阳公主将她认回来开始,她就不再是之前任人欺负的农户女。
若是顾述能认清现实,乖乖跟沈昭月成婚,不管他心里怎么想的,至少皇室的面子过得去。
但如今这样,他实在挑衅皇权。
沈昭月即便只是郡主,那也是实打实的皇家血脉,与顾述相比,那边是君臣之别。
嫁入顾府,认真来讲甚至算是下嫁。
就这样,顾述还是要率性而为,实在是昏聩无能至极。
不过想想也是,顾述从始至终都是个看不清形势的糊涂之人。
这种时候还敢买醉,估计婚事就算成了,晋阳公主也不会再对他有什么好脸色了。
“让人继续盯着顾家的情况。”谢泠姝心满意足地开口。
她倒想看看,顾述到底能蹦q到几时。
更想看看晋阳公主的忍耐究竟能到多久。
以及顾述背后之人,还会不会愿意继续助力?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