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笙,那是不是王家的人……”
谢泠姝声音颤抖,伸手死死抓住清笙小臂。
不等清笙答话,她立刻开口怒吼,“立刻靠岸停下来!我要下去!”
“小姐,老爷吩咐过了,让我们将你护送到长安。”画舫的侍卫上前,轻声开口答道。
她猛地转头看去,却见慕云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被迷晕在一旁。
她心底咯噔一跳。
这画舫是谢家的产业,不会有人在这对她不利。
这当真是谢望安的吩咐。
她瞬间明白什么,当即抓着栏杆要往下翻。
画舫几乎有一层楼高,清笙见状,瞬间双眸一颤,下意识将人抓住,“小姐,你要做什么?!”
“别拦着我,我要回去,他骗我!说什么接风宴都是骗我!”
她双眸猩红,可下一秒,手脚却被侍卫控制住。
还不等她有机会反抗,后颈便传来一瞬钝痛,随后眼前一黑,整个人软软倒下。
再醒来时,她已经被关在房间中,清笙正坐在一旁,担忧地看着她。
“这侍卫手劲也太大了,若非知道他们是谢家之人,我都以为是什么刺客混上了画舫……”
清笙眼眶微红,又缓缓松了口气,“还好小姐没什么事。”
“我晕了多久?”谢泠姝哑声开口,她坐起身便想下榻,却被清笙拦住。
她倒了一盏茶水递过来,“小姐睡了一日了,先喝口茶润润嗓子。”
“整整一日了?!”
谢泠姝失声惊呼。
王家是江南有名的白事人家。
江南叫得上名字的门户,家中但凡有丧事,都会请他家做棺材。
谢府管家与他们站在一处,还能说明什么。
她眼前瞬间蒙起一层水雾。
她刚刚醒转过来,此刻脑中还有些昏沉。
她强忍着不适站起身来,想往外走之时,却听清笙叹了口气。
“小姐,门已经被锁上了,他们每日会送来餐食,要是有什么需要,也都会全部送过来。”
“只一点,不许小姐离开房间半步。”
清笙低声开口,她咬咬牙,又故作轻松道,“小姐别担心了,老爷不会有什么事的。”
“说不定在码头之时,是我看错了呢?”
“或者,管家私底下和王家人有交情也说不准,老爷身体健硕,怎么会有什么事?”
“小姐别担心了,等回了长安,再写信问问情况吧?”
清笙嘴上这么说,实际上却连自己都没能说服。
她自己都心虚,谢泠姝又怎么能真的相信。
她轻笑一声,视线漠然地望向房门,“若是真的没什么事,为何不让我下船,为何要将慕云迷晕?”
“慕云如今怎么样了?”
她垂下眸,捧着热茶,眼底翻涌着痛苦。
“慕云没事,只是他们怕慕云闹出什么事,所以这两日都会给慕云喂上一些迷药,好让她安静些。”清笙答道。
这些人都是谢家的人,不会对她不利。
只是他们到底优先听从了谢望安的命令罢了。
谢泠姝只觉得心中一阵阵的难受。
“父亲为什么要骗我?到底什么事,会让他连白事都提前安排好?”谢泠姝喃喃自语道。
明明谢望安身体没有任何问题,这两日她也看着,他面上丝毫没有病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