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何时要你成为我的附庸?泠姝,你不能这般误会我,这对我不公平。”
俞怀瑾面上带着几分脆弱之色,像是被谢泠姝的话伤得不轻。
这话一出,谢泠姝面上浮现几分可笑之色,“你怎么想于我而并不重要,我也并不关心你的想法。”
“我要留在知州府核算账目,这是我的决定,没有任何人能够干涉,我的意志只有我自己说了才算。”
她冷冷看着俞怀瑾,说完,便打算直接离开。
俞怀瑾眼睁睁看着,双手死死按住扶手,像是想要上前两步将人拦住,可到底,却又直接瘫坐在轮椅之上。
听到动静,谢泠姝脚步微顿。
她并未回头,只是开口道,“谢家当初向圣上献药,乃是皇命,乃是圣旨,你要活命,谢家也要。”
“你与我父亲从无旧怨,他并未存任何害你的心思,这笔账,从始至终都不应该算到谢家头上。”
“在你眼中,谢家是为虎作伥也好,助纣为虐也罢,谢家没有理由因为一个并无交集之人,拿自家人性命去抗旨。”
“父亲为了这件事自刎,是他对于良知的理解,但除此之外,无一人可以置喙他的对错。”
“况且,你究竟中的什么毒,旁人不知道,你自己心中应当清楚。”
她说完,头也不回地离开前厅。
皇命难违,他怨憎的对象从始至终都不该只是谢家。
谢泠姝出来之时,远远便看见裴宴正等在回廊拐角处。
俞怀瑾追出来,只能看见她一步步朝着那个方向合区。
他想出声阻止,可嗓子却像是被人扼住,一丝声音也发不出来。
只能眼睁睁看着下人上前,将他推着往知州府大门而去。
“他为难你了?”裴宴看了眼俞怀瑾离开的背影,转头开口问道。
谢泠姝微微摇头,轻声道,“道不同不相为谋,他说什么我并不放在心上。”
“当初谢家的毒是交给了陛下,这毒后来去向何处,与谢家已经没有关系。”
“他若是要怪,便让他怪吧。”
献上皇帝要的东西,护住一家周全,若是她身处谢望靳、谢望安的位置,也会这样抉择。
人世间不公之事太多,若是有余力尚可相护,可谢家自身难保,又凭何要求谢家为了旁人的性命奋不顾身。
如此行事或许凉薄,或许冷漠,可护着自己的家人,本来也不是错事。
要怪便怪那九五之尊猜忌太重,不择手段。
“我也累了,想回去休息了,明日还要接着算账,殿下也赶紧回去吧。”谢泠姝说完,便擦身而过,准备回屋休息。
她刚走两步,便被裴宴拦住,“你的手今日拨了太久算盘,想必酸胀,我让人去你房中候着了。”
“一会让人给你按一按再休息,免得积劳成疾。”
裴宴说完,这才将人放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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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谢泠姝准时抵达书房。
裴宴命人准备了一方新的桌案,还未处理的账簿整整齐齐堆叠在桌上。
谢泠姝用惯的玉算盘也已经摆放在正中,笔墨备好,甚至连热茶都端到了一边。
“殿下看谢小姐昨日在小榻上算账实在是舒展不开,今日特意让人准备了这些。”
“谢小姐是主动为知州府分忧,怎好让谢小姐日日委屈。”
沈承和见她来,主动开口解释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