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我听明白了,一定不给你拖后腿。”孟云羡有些无奈地开口。
她垂眸看了眼徐惊婉手中捏着的香囊,又嘱托一声,“难受就闻一闻,实在忍不住就去甲板吹吹风,别到时候真的病了。”
孟云羡说完,便直接从屋中出去。
徐惊婉似乎真的改变了很多,虽说还有些嘴上不饶人,但是内里却脆弱不少。
她有些看了眼紧闭的房门,又轻轻叹了口气。
徐惊婉倒也是个可怜人。
这辈子怕是没什么机会再好好过自己的日子了,只盼着她之后能稍稍好过几分吧。
次日画舫靠岸后,孟云羡便换上了侍女衣服,混在徐惊婉身后,跟着下了画舫。
马车拐到无人处后,孟云羡率先下车。
“我先走了。”她挑开帘子看向里头端坐的徐惊婉,到底没忍住开口道,“别跟自己过不去,若是实在受不了,想办法逃走吧。”
徐惊婉身形一僵,却别开头冷笑一声。
“说得倒是轻松,我能逃到哪里?他们恨不得我就此消失,我偏不,我可以活得痛苦,只要他们比我更痛苦就好。”
徐惊婉固执开口,随后将帘子一把扯了回来。
车帘重新放下之时,徐惊婉听见外头传来一声轻叹。
她眸色微深,忍不住抬声呵斥,“还不快滚,你如今处境可不比我好,我用不着你来同情。”
闻,孟云羡微微摇头,淡声道,“那我走了,你多保重。”
等到周围彻底没了声音,徐惊婉这才再度将车帘挑起来。
她眸色微微沉下,转头看向身边侍女,“一会去城里多绕几圈,若是有人跟着,便将人绕丢了再上画舫。”
她已经时日无多,只能将所有赌注压在谢泠姝身上。
说来讽刺,她曾经将谢泠姝看作最难缠的拦路石,如今却要仰仗她去毁了自己所恨的人。
若是早知如此,她当初何必出清河进长安?
安安心心留在清河,嫁一个门当户对的人家,说不定这辈子也就糊糊涂涂地过去了。
何必像现在这般,什么都看穿,却没有一刻真的高兴。
徐惊婉有些疲累地合上双眼,“走吧。”
“谢小姐真的靠得住吗?”侍女有些不安心地问了一句。
闻,徐惊婉唇角微勾,讽刺一笑,“靠不靠得住又如何,难道还有别人能帮我吗?”
“这辈子也就如此了,成与不成,皆在天意。”
即便谢泠姝不成气候,无法成事,她也不会让这些人如愿以偿。
只是不到最后,她不想在所有人面前惨淡收场,那样的结局配不上她徐惊婉。
――
收到孟云羡报平安的消息之后,谢泠姝心中大石彻底落定。
选择相信徐惊婉是一场豪赌,如今看来,算是赌对了。
徐惊婉算不得什么至纯至善之人,但却是顶顶骄傲的女子,她这次怕是真的再也忍不了了。
谢泠姝有些扼腕叹息,但片刻后,也就恢复如常。
各人有各人的命数,她连自己的事情都没管好,实在没有太多功夫为徐惊婉哀伤。
她将店铺的大致状况又梳理一遍后,才将管家找来,吩咐了一下之后的经营方向,这才将慕云找了来。
“孟家那边虽然云羡已经离开,但是孟家不能没有看守,去找人做出云羡仍在江南的假象,让靖王放松警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