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完谢泠姝的话,顾述沉默了好一会,才忽然冷笑一声。
他皱着眉,狠厉地看向眼前女人。
他最恨谢泠姝这副无论何时都气定神闲地样子。
像是所有人都不配被她看在眼中。
可是凭什么,她又有什么资格这么高高在上。
裴允离开江南之前,给他下过死令,七日之内,要么将谢家的财帛全部握在手中。
要么,便提头去见。
他不想死,那就只能让谢家出出血了。
“谢泠姝,你是不是有些没搞清楚自己的处境?”
顾述眉目冷峻,眼神带着几分威胁之色。
谢泠姝轻轻挑眉看他,这才发觉他额角多了一抹伤疤。
伤口不大,疤痕却深。
只不过她从一开始就没认真打量过顾述,以至于这会才看到。
“流放的日子不好过吧?”她像是没听到顾述的威胁,转而轻蔑笑道,“拿了一手好牌,却输得一塌糊涂,当真可怜。”
她啧啧两声。
虽是仰着头看向顾述,可她的姿态却像是稳坐胜局的庄主,瞧着已然倾家荡产的赌徒。
“你说说,我一开始给你规划的路子不好吗?跟我成婚,你我各玩各的,我不管你,你不理我。”
“谢家捧你上青云,而我只要一个顾夫人的位置。”
“你太小气了,这都舍不得给,如今好了,猴子捞月,你得到了什么?”
谢泠姝手指搭在桌边,轻轻叩响桌面。
顾述早就已经后悔了,只是他越是后悔,现在被她提及,便越是恼羞成怒。
“我就算没办法拿下江南所有人,但控制一个谢府,还是绰绰有余,你身边那个自幼跟着你的,叫什么来着?”
“清笙?”
“你猜猜看,若是你非要反抗,她会不会成为我刀下无数亡魂之一?”
顾述说着,抬眸朝外头看去,“咱们谢大小姐骨头硬,不见见熟人学不会说话。”
“你们去给谢大小姐请两个熟人过来,好好给我们谢大小姐上上课。”
听到这话,外头兵痞当即吹了声流氓哨,随即便要转身往后院而去。
顾述转过头来,胜券在握般看向谢泠姝。
他跟谢泠姝已经认识太久,就算他对谢泠姝没什么心思,却也了解她的性格。
她在外人跟前似乎冷漠不近人情,却最是重情。
等她那贴身婢女被押过来,他倒要看看她这副无所谓的样子还能维持多久。
他笑得不怀好意,等着看谢泠姝变脸的样子。
谁知道谢泠姝却笑得更深。
顾述心底有些不安,他眼神沉下半分,还没来得及想通谢泠姝这反常的原因,便听见外头传来熟悉的痛呼。
顾述双眸瞪大。
这声音……
那是他身边最殷勤的狗腿子。
他下意识转头看去,便见慕云半身血迹,脚边正躺着几个生死不知的兵痞。
顾述猛地转头看向谢泠姝,“你敢跟我动手,是想鱼死网破吗?”
“你这侍女就算是有几分身手又如何,你也只有这一个人能用,谢泠姝,你找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