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婚！”陈婉珍毫不犹豫地吐出这两个字，语气决绝，没有一丝回旋的余地：“什么都别和我说，离婚！明天就去办手续！”

走廊里安静了一瞬。

陆意许看着她，那双桃花眼里没有平日的吊儿郎当，只有一片沉沉的近乎固执的坚定，掷地有声的拒绝：“不可能。”

陈婉珍的脸色彻底变了。

“妈，妗妗是我的妻子，我不会和她离婚。”陆意许一字一句地说：“她是受害者，她只是生过一个孩子，又不是杀了人，您这么激动干什么？”

“不是杀了人？！”陈婉珍的声音尖锐起来，再也压不住了：“陆意许，你知不知道什么叫耻辱？你知不知道这件事如果传出去，别人会怎么看陆家？怎么看我们？”

“我不管别人怎么看！”陆意许的声音也大了起来，眼眶泛红：“我只知道，妗妗现在需要我，我不会在她最困难的时候抛弃她！她是我的妻子，这是我作为一个男人最起码的担当！”

陈婉珍被他这番话气得浑身发抖，指着他，嘴唇哆嗦了好几下，才挤出几个字：“你、你疯了……”

“我没疯。”

陆意许的声音放低了一些，却更加坚定：“妈，我从来没这么清醒过！妗妗嫁给我是被迫的，这五年她过得不容易，现在她终于认出自己的女儿，我应该替她高兴，而不是在这个时候落井下石。”

“落井下石？”陈婉珍冷笑：“我让你离婚，就是落井下石？陆意许，你到底分不分得清好歹？”

“分得清。”

陆意许看着她，目光坦然：“妈，您的好意我心领了，但这件事，我有自己的判断！妗妗是我的妻子，我会保护她，不管您同不同意，不管家里怎么说，我都不会改变主意。”

陈婉珍看着他，看了很久很久，像是第一次认识这个儿子。

在她的记忆里，陆意许从来都是那个吊儿郎当、没正形的孩子，她说东他不敢往西，她让他做什么他就做什么，虽然偶尔会顶嘴，但从来不会这样认真地、固执地和她对抗。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对上他那双坚定的眼睛，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好！你好样的！”陈婉珍深吸一口气，脸上的表情从愤怒变成了冰冷：“陆意许，我今天把话放在这里，你要是执意不离婚，那就从陆家滚出去，正好，你爸外面那个儿子，还巴不得你滚蛋呢。”

陆意许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下颌线绷得更紧了，可他什么都没说，只是沉默地站在那里。

陈婉珍等了几秒，没等到他的回应，心里的怒火烧得更旺了，声音也尖锐起来：“你听到没有？你要是执意护着她，就给我从陆家滚出去！陆家的家业，你一分都别想拿到！”

走廊里只有两个人的呼吸声此起彼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