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妗的眉头微微蹙起,目光在人群里扫了一圈,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她收回视线,觉得自己大概是没睡好,神经太紧张了。
她继续往前走,脚步比刚才快了一些。
穿过斑马线,走进写字楼的大堂,她的身影消失在旋转门里。
街对面的角落里,沈清慢慢从一根柱子后面探出头来。
她穿着一件黑色的连帽衫,帽子压得很低,几乎遮住了半张脸,兜帽的阴影下,那双眼睛死死盯着林妗消失的方向,眼底布满血丝,神色扭曲而狰狞。
她的手插在兜帽衫的口袋里,隔着薄薄的布料,能摸到里面那把水果刀冰冷的轮廓。
刀刃被她磨了整整一夜,锋利得能轻松划破皮肤。
沈清低下头,看着自己另一只手腕上缠着的纱布,下面那道伤口还没完全愈合,稍微用力就会渗出血来,可她已经感觉不到疼了。
比起周津年给她的痛,这点疼算什么?
她想起那天在医院走廊里,她跪在地上抱住他的腿,哭得撕心裂肺,他却连头都没有回一下。
她想起他让人订的机票,单程,目的地是她从来没有去过的陌生国度。
她想起程婉在电话里哭着对她说的话:“清清,对不起,我男朋友被医院开除了,我没办法再帮你了,我们以后别联系了。”
一夜之间,她什么都没了。
工作没了,朋友没了,尊严没了,连最后那点体面都被撕得粉碎。
而这一切,都是因为林妗!
如果不是她突然回来,周津年怎么会变成那样?如果不是她,那份亲子鉴定报告怎么会被人发现?如果不是她,她怎么会落到今天这个地步?
沈清攥紧了口袋里的刀柄,指节泛出青白,她的呼吸急促起来,胸口剧烈起伏着,眼底的恨意几乎要溢出来。
既然她被林妗毁了一切,那她就要同样毁了林妗,和她同归于尽!
她深吸一口气,压低了帽檐,快步朝写字楼走去。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