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津年看着她眼底的泪水,喉结滚动了一下,像是有什么东西堵在那里,上不去下不来。
沉默了很久,他才开口,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是迫不得已……”
林妗的眼泪还挂在脸上,听到这话,怔了一秒,随即讥讽一笑:“迫不得已?周津年,你还在骗我,你甚至懒得编一个理由。”
周津年的下颌线绷得死紧,额角的青筋微微凸起,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对上她那双眼眶通红却满是讽刺的眼睛,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林妗没有再看他,垂下眼,声音很轻,又像是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你走吧,我不需要你这样假惺惺的关心。”
走廊里安静了一瞬。
周津年蹲在她面前,一动不动,看着她低垂的眉眼,深吸一口气,将翻涌的情绪压下去,再开口时,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分:“今天很晚了,先和我回家。”
林妗没有动,也没有说话,只是沉默地坐在那里,像是没有听到他的话。
周津年看着她这副拒绝沟通的样子,眸色暗了暗,声音放得更低了些,带着一丝压抑到极致的紧绷:“妗妗,你知道我不喜欢你这样。”
林妗依旧没有动。
周津年眸色彻底沉下,不再多问,俯身一只手穿过她的膝弯,另一只手揽住她的腰,将她整个人从长椅上抱了起来。
“你干什么!”林妗惊呼一声,下意识抬手抵在他胸口,用力推他。
周津年没有给她挣扎的机会,手臂收得很紧,将她牢牢箍在怀里,大步朝走廊尽头走去。
他的步伐很快,每一步都沉稳有力,怀里的人挣扎了几下,发现挣不开,索性不再动了,只是偏过头,不看他,也不说话。
医院的停车场很安静,夜风裹着深秋的寒意,吹动树梢,发出沙沙的声响。
周津年拉开车门,将林妗放进副驾驶,俯身替她系好安全带。
林妗偏过头,不看他,目光落在车窗外沉沉的夜色里。
周津年直起身,看了她一眼,什么都没说,关上车门,绕到驾驶座,发动了车子。
车子驶入夜色,窗外的霓虹流光溢彩,飞速倒退,模糊成一片斑斓的光带。
林妗靠在座椅上,闭着眼,一不发,只有攥着衣角的手指,指节泛白。
周津年握着方向盘,目光时不时落在她身上,看着她苍白到几乎没有血色的脸,眸色深了又深。
车子停在公寓楼下。
周津年下了车,绕到副驾驶,拉开车门,一不发又将她抱上了楼,进到卧室后,才把她放在床上。
“去洗个澡。”他的声音很低,低到几乎听不出情绪。
林妗没有动,只是沉默坐在床上。
周津年等了几秒,见她没有反应,眉头微微拧紧,伸手想要碰她的肩膀。
林妗猛地躲开他,那双红肿的眼睛里满是警惕和抗拒:“你别碰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