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妗盯着那本证件,目光一动不动。
离婚证。
三个烫金的字,在晨光中微微泛着光。
她没有动,就那么坐在床上,看着那本证件,看了很久,久到她的眼睛开始发酸,手指发凉。
她才伸出手,拿起了那本证件翻开。
首页是她自己的照片,那张照片是很多年前拍的,那时候她还在国外,头发比现在长一些,眉眼间还带着几分青涩。
照片旁边印着她的名字,清清楚楚,一笔一划。
拍这张照片的时候,她和陆意许还是陌生人。
那时候她以为自己会恨他一辈子。
可现在看着这张照片,她忽然觉得眼睛很涩。
她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将翻涌的情绪死死压下去。
然后她合上证件,放在床头柜上,低下头,看着自己无名指上那枚戒指,没有任何犹豫握住那枚戒指,用力一摘,就将那枚戒指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
戒指落进去,发出一声细微的轻响,也在这个时候门被推开了。
周津年站在门口,手里端着一碗粥,脸色还有些苍白,肩膀上的纱布在浅灰色家居服的领口若隐若现,肩头那片暗色的血迹比昨晚又扩散了一些。
他的目光先是落在她脸上,从她微微泛红的眼眶,到她抿紧的嘴唇,然后慢慢下移,落在床头柜上那本摊开的离婚证上。
他的眸色微微动了一下,又看向垃圾桶。
垃圾桶里,那枚铂金戒指安静地躺在那里,
周津年看着那枚戒指,看了几秒,走进来,将粥放在床头柜上,淡声问:“不喜欢?”
林妗没有看他,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别再这里自作多情。”
周津年没有说话,他站在那里,看着她冷淡的侧脸,沉默了片刻,然后弯下腰,伸手从垃圾桶里捡起了那枚戒指。
他的动作很慢,肩膀上的伤口因为弯腰的动作而撕裂般的疼痛,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可他一声都没吭,只是将那枚戒指轻轻握在手心里。
戒指上还带着她的体温,温热的。
他直起身,垂眸看着掌心里那枚细细的铂金指环,指腹轻轻摩挲着内壁那行小字。
一生一世,不离不弃。
他看了很久,然后抬起眼,看向林妗,语气依旧没任何变化:“不喜欢就再换一个款。”
林妗猛地转过头,看着他,冷声骂他:“周津年,你就是个疯子!”
周津年没有反驳,只是垂下眼,将那枚戒指小心地放进了睡衣的口袋里,然后抬起眼,看着她,又问:“看到离婚证了吗?”
林妗的呼吸猛地一窒,没有回答。
周津年看着她,继续说下去,声音很轻:“妗妗,只要你和他把关系断开,我们就一定能重新开始。”
这句话落下的瞬间,林妗的睫毛轻轻颤了一下。
她偏过头,不再看他,目光落在窗外的胸口剧烈起伏着,却一个字都没有说。
周津年看着她抗拒的姿态,眸色暗了暗。
他没有再靠近,只是站在那里,看着她紧绷的侧脸,沉默了片刻,小心翼翼的提醒她:“吃早饭吧,等会儿要凉了。”
林妗没有动,依旧不愿意看他。
周津年凝视着她的眼睛,不死心的继续提醒她:“他应该马上也会收到你们的离婚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