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修呢?也被带走了?”夜幕辰挑眉,试探着问。
看来这回西陵帝是真的动怒了,帕尔朵接下来的日子不会好过了。
婆子一怔,忽然想到了什么,面上现出几分慌乱:“老奴,老奴不知什么阴修。”
夜幕辰收回视线,冷哼一声:“刚刚是谁一直在说阴修是魔鬼的?”
“老奴……”婆子双膝一软扑通跪地,“老奴只是听说过此人,并未真正见过,若是被公主知道,定然会活剥了老奴。”
“本公子再问你一遍,阴修呢?”夜幕辰显然没了耐心,声音骤然变冷。
婆子周身一颤,急急地道:“老奴只隐隐听到那些禁卫军说什么大白天见到鬼了。”
夜幕辰凤眸眯了眯,是他高估了禁卫军,还是小看了阴修,那么多人,还是让他给跑了么?
帕尔朵悠悠转醒,入目一片昏暗:“来人,掌灯。”
嘶哑的声音自喉间费力挤出,犹如七十老妪,她帕尔朵什么时候如此狼狈过,气得她只想打人,手刚抬起又软绵绵垂下。
“帝姬,您醒了?”昏黄光影下,一名小宫女举着烛台上前。
帕尔朵皱了皱眉,环顾四周,陈旧的桌椅,灰扑扑的窗纱,身下的木床一动便发出吱呀响声,这里是,枫落殿?
那老东西竟然将她幽禁在了冷宫?一个多月前阿里娅那小贱人待过的地方。
当真是风水轮流转,当初还是自己选的这个地方,那贱人自幼胆子小,一只虫子落在身上都会被吓哭,这殿中吊死过人,即便吓不死也让她寝食难安。
没想到那小贱人只在这里待了一夜便出去了,是报应么?时隔月余,自己竟也被幽禁在此处。
还以为那老东西会看在那碗心头血的份上放过自己,呵,终究还是太单纯了,骨子里流着同样的血,比的是谁的心更狠。
帕尔朵眼底蓄起一抹阴狠:“扶本宫起来。”
“是。”小宫女将烛台放于床头的暗格上,俯下身子将手臂插入她脖颈处。
“本宫带来的婢女呢?”小宫女身量瘦小,力气却很大,帕尔朵被抱起来,虚弱地靠在她身上。
“奴婢不知。”小宫女低眉顺眼,拿了个软垫塞在她腰后,抽身立于一旁,“帝姬可要先喝碗奶茶?御膳房那边给您炖了乳鸽汤补身子,可能还要等一会儿。”
“不必等了。”帕尔朵还未作答,殿外忽然响起一道熟悉的女声。
随着话音,阿里娅一袭素裙,提着食盒款款而入。
“你来做什么?”帕尔朵强自提了分内力,挺直身子冷冷地道。
“奴婢见过帝姬。”小宫女弯身施礼。
“呵,八姐好大的火气。”阿里娅轻笑一声,将手中的食盒递给小宫女,“刚出锅的人参乳鸽汤,红枣血丝糕,八姐快趁热吃吧,莫要辜负了父帝的心意。”
“少在这里虚情假意,拿着你的东西给本宫滚出去。”帕尔朵死死抓着床单,努力支撑着摇摇欲坠的身子,粗喘着怒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