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眸,眸光清冽中带着一丝紧张,“你都听到了。”
萧宁笑了下,“我该叫你祁国公,还是地府阎君?”
祁知意感觉到,她不开心了,他起身,走到她面前,动作看似自然,实则小心翼翼,“我不是故意瞒你,我也想让你想起我,你忆起我了吗。”
萧宁默然。
四目相对。
她能看见祁知意……或者说阎君眼底的热烈。
他看着她,就像在看一个失而复得的爱侣。
眼底的喜悦难以压抑。
“萧宁,恭喜你回来。”他轻轻抱了抱她,低沉的嗓音中带着一丝哑。
萧宁没有抗拒,“什么时候想起来的?”
祁知意知道她问的是什么,他道,“第一次到地府,就想起来了。”
萧宁明白过来。
难怪,她觉得阎君那么像祁知意。
地府本就是他的地盘。
他回地府,是如鱼得水。
她还担心他有危险。
萧宁笑了。
笑自己白白操心。
萧宁没说话,祁知意的怀抱慢慢收紧,“没有保护好你,原谅我好吗。”
萧宁眼神一闪。
她没有要他保护。
为什么要说原谅?
“我没有怪你。”她说。
阎君有千万语,最后化做一声叹息,“以后别再离开我,再一次我可能真的回不来了。”
被天劫劈。
他不怕。
可想到没有萧宁,他觉得活着很没意思。
天劫又如何,他拼死也能硬钢。
如果不是天道透露给他,灵体神魂不灭,有重生为人的机会,他不会被天劫劈的魂飞魄散。
他是鬼族。
魂魄不死,终有一天能重聚。
萧宁从他的声音中,听出了念,他很想她么。
她心中,有一丝动容,“祁知意,你在等我么。”
耳边传来低沉的笑声,“等你的是阎黎。”
“你和他没区别。”
倒也是。
他只是这辈子,叫祁知意。
内外的壳子,还是阎君。
萧宁推了推他,祁知意松开她,萧宁眼神沉静,“我死后,发生了什么?”
“想听?”
萧宁点头。
祁知意拉着她,坐到榻上,“我说给你听。”
得知他为了自己,屠尽了宗门,萧宁眼神微闪。
难怪。
难怪本应强盛的宗门,却人才凋零,衰败至此。
“只是屠了宗门么?世间灵气稀薄,与你有关?”萧宁抬眸。
眸光清透。
起初她以为,灵气薄稀,是因为世间久经战乱。
知晓阎君所做之事后,她不这么想。
他不是单纯的鬼族。
身上还有妖族的血脉。
是妖鬼一体。
屠杀人族,天道怎么可能不管。
天劫可不是闹着玩的。
祁知意只是笑笑,“我屠了宗门之主,斩断所有宗门的灵脉与宗门弟子的灵根,叫他们再也不能修炼。”
萧宁眉梢一动。
他竟然,为她做了这么多?
为什么?
萧宁心中隐隐有个答案。
“被天劫劈,疼么。”萧宁声音很低。
祁知意靠在她肩头,“很疼。”
萧宁抿唇,“你刚刚说,谁跑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