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衡不信。
觉得陆一真是没心没肺。
修为被废,师叔定然颓废,怎会自在。
师叔许是不想让陆一真担心罢了。
萧衡试探道,“萧宁废了师叔的修为,你心中当真一点不怨?”
陆一真认真起来,“师兄,不可对祖师不敬。”
萧衡蹙眉,“祖师逝世百年,你如何断定,她就是祖师?”
听出他的质疑,陆一真语气坚定,“她就是!”
萧衡不再坚持,“罢了,若你口中的萧宁真是祖师,我自然不会对她不敬。”
陆一真点头。
他不希望三师兄像师姐那般自大。
不将萧宁放在眼里。
最后赔上了全家的性命。
“师弟,我最近新画了一种符,可庇佑气运,为了感谢你收留师兄,师兄送你一张。”萧衡拿出一纸符。
那符,笔画有些奇怪。
陆一真瞧着有些不自在。
但又说不上来的感觉。
“这是师兄自己钻研出来的?”陆一真问。
萧衡眼神闪了闪,面色不变,微笑道,“怎么?信不过师兄?”
“不是。”陆一真揣起符,并未有任何不适,他没有怀疑,“只是觉得师兄们都很厉害,我拖师门后腿了…”
萧衡安抚他,“小师弟莫要妄自菲薄,你年纪还小,假以时日,必定远超师兄。”
陆一真没心没肺。
一点小情绪,很快就被哄好了。
只是那符,却在他怀兜中悄然泛起一阵红光。
而他,毫无知觉。
“阿宁外出了?”
萧宁一回来。
祁知意就在等她。
她点头,“出去了一趟。”
“我能问问去哪了吗。”
萧宁瞅了他一眼,“祁知意,莫要装可怜。”
在她面前装的小心翼翼,做什么?怕她厌烦他问的多,管得宽?
祁知意无奈笑笑,他突然抱了抱萧宁,拍拍她的后背。
萧宁抿唇,干什么?
这姿态,哄小孩呢?
“阿宁不高兴,哄哄。”祁知意柔声道。
萧宁被逗笑,“没有不高兴。”
祁知意低声道,“这是,凝髓草,阿宁回家怎么不带我。”
什么回家。
就是间茅草屋。
现在连草屋都没了。
萧宁好笑,“就剩这一株了,玄天宗后院有块地不错,适合种灵草,灵气虽不及当年,但能治一些疑难杂症。”
阿宁的意思,是要回玄天观。
祁知意听出来了。
只怕是玄天观的人,惹了她不高兴。
她要回去清理门户?
“阿宁想做什么都可以,有我,为你兜底。”祁知意说。
萧宁微愣。
阎黎也说过这话。
他是第一个说,要为她兜底的人。
他还是阎黎时,萧宁听这话,只当随便听听,并不在意。
因为她足够强。
也因为,与他双修,不过露水情缘,她并未当真。
如今,她却觉得,即便她想不在意,可这句话,却像有魔力般,往她心里钻。
心境与情意,终究是不同了。
萧宁笑笑,“星罗盘很好,你对我好,我也得对你好,凝髓草可重塑筋骨,适合你。”
祁知意眼睛一亮,“你为了我去采的?”
“草屋和药田都没了,只剩这一株。”萧宁惋惜。
祁知意现在是凡人之躯。
这草,能帮他易经洗髓,锻造筋骨。
“阿宁准备何时回玄天观,我来安排。”
玄天观避世,不在京城。
路途有些远。
眼下正是桃花开的时节,回玄天观这一路,可游玩赏景,与阿宁培养感情。
祁知意想的美。
萧宁平静而无情的说,“我可以瞬移。”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