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转身,门又被敲了敲。
她开门,还是无人,谢氏皱眉,“何人?”
大晚上的,乱敲什么门。
闹呢?
“娘,我来吧,你回房休息。”萧宁的声音在身后。
谢氏意识到,可能不是没人,是她看不见?
“阿宁,是什么人找你?”谢氏问。
萧宁抿唇。
是赵婉月。
“娘,你先进去。”萧宁轻声道。
谢氏点点头。
先回房了。
萧宁看着门外,“赵小姐,没想到再见面,已是阴阳两隔。”
它看起来,面容凄苦,是刚咽气,脸上还带着病态的苍白。
“萧宁,我……”赵婉月一开口,阴气扑面而来。
它成了阴魂。
但不知是不是心有不甘,鬼使神差的,来找萧宁。
萧宁叹了声,“看来你并未将裴初月的话放在心上。”
当然,也没将她的提醒放在心上。
赵婉月懂她的意思,“我能进去吗?”
“不能。”宅子里她布了法阵,阴鬼邪祟靠近不得。
所以赵婉月只能在外面敲门。
它进不来。
萧宁出了门,打算带它换个地方说话,便听见喊声。
“萧宁,婉月出事了!”
是裴初月。
她匆匆跑来,拉着萧宁,“你快去救救她……”
萧宁没动。
裴初月回头,她说,“它在这。”
裴初月一愣。
萧宁又说,“晚了。”
裴初月眼眶一红,“为什么不听我的,她就是太相信程羡,才会变成这样,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怪我,未曾听你劝诫。”赵婉月歉疚道。
裴初月看不见,也听不见。
她哭笑着说,“萧宁你知道吗,我和赵婉月,名字里都有月字,因为她说,我们都是如月一般美好的女子,为何好女子却要被辜负……”
“我去提醒她了,我一再叮嘱她,要小心身边人,她为何不听我的。”
“程羡在婚礼上便让她受委屈,她咽下委屈也就罢了,连命都丢了。”
“萧宁,你说为什么啊?”
“才三天,她成婚才三天,就死了,婉月的命,比我还苦…”
裴初月一边抹泪一边骂。
骂程将军,骂赵婉月,气她不争气。
那日萧宁说婉月命中有厄运,裴初月便去叮嘱了她,要提防身边人。
赵婉月的身边人……
裴初月立马止住了泣声,“是程羡?是程羡杀了她,还是池家的?萧宁,你快问婉月,是不是程羡杀了她!”
“他就是个负心汉!”
阴魂含泪,周围阴气很重。
程家对外说,赵婉月忧思成疾,身子早就亏损,是病死的。
可好端端的人,怎么会突然病逝。
裴初月不信。
明明前几日,赵婉月还很高兴,去城门口迎接大军归来。
婚礼上,二妻同娶,那程羡就让婉月受了委屈,处处以池家的为尊。
明明赵婉月才是正妻。
却没给她应有的尊重。
害她被宾客嘲笑。
就因为赵婉月没有娘家给她撑腰,程羡才敢如此怠慢她!
当日要不是看在婉月的面子上,裴初月恨不得掀了喜宴。
“四年的等候,换来三天的军侯夫人,你可悔吗?”萧宁问它。
阴魂落泪,“我悔。”
可悔之晚矣。
“你有怨?”萧宁又问。
“是。”赵婉月声音变得阴冷,“程羡负我,池惜月害我性命,我不甘。”
“婉月说什么了?”裴初月拉着萧宁问。
萧宁重复它的话,“她说,程羡负她,池惜月害她性命,她不甘。”
“呸!那个负心汉就喜欢带月的女子,他是不是有病!”裴初月吐了一嘴。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