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来了。
季父眼神一闪,“陛下竟亲自前来…”
他手忙脚乱的迎上去,“老臣携家眷参见陛下,陛下亲临,老臣未能亲迎,望陛下恕罪。”
“臣等参见陛下。”
宾客齐刷刷的跪了一地。
心想,季大人好大的面子啊,连陛下都来了。
季菀怡反应过来,先是要行礼,“臣妾……”
夜景元打断她,“你跑的太快,朕只好来追你。”
陛下待她,是极温柔的。
季菀怡气焰也消了下去,“陛下没说要来。”
皇帝很自然的拉着她的手,将她拉到自己身边,转头看了眼跪地的季家人。
“朕来寻自己的家眷,不必大张旗鼓,季大人过寿,就不必行此大礼了。”
说着,他又扫了眼众人,“都起来吧。”
“谢陛下。”
众人起身。
陛下这话,似乎是替季妃撑腰来了?
季父看季菀怡的眼神,多了一丝敬畏。
季家人只知道陛下留宿在季菀怡宫里,封了妃,没听说陛下如此宠爱她啊?
家眷二字从陛下口中说出来,意味着什么,明眼人心知肚明。
萧宁一转头,祁知意跟幽灵似的杵在她身边,低声问,“季家老太太何时找上你?”
萧宁挑眉,“阎君连这个也要过问。”
祁知意笑笑,“百年前,我便想将阿宁拐来地府替我办事。”
萧宁横了眼,“早知阎君是你,我会去。”
祁知意心口一热。
瞧着她眼里的温柔,都要溢出来。
听见皇帝的声音,“季大人想让朕坐哪?”
总觉得,陛下这话不得劲儿,季父恭敬道,“陛下请上座。”
夜景元没看他,而是对萧宁道,“你坐。”
季父震惊。
陛下,竟让萧宁上座?
而萧宁也没客气,坐到了主位上,主位分左右,萧宁坐了右边,皇帝便坐到了左边,季菀怡站在他身侧陪着他,他看了眼萧宁手中的黑伞。
“这伞似乎有些不同寻常?”
萧宁回了句,“给死人撑的伞,与活人是有些不同。”
夜景元扯出一抹笑意。
季父嘴角一抽。
众人:……
季大人过寿,她拿着死人的东西来,真不吉利!
季菀怡忧心,“萧二,我祖母到底托你做什么?”
“这就要问你父亲了。”萧宁看了眼季父。
季父眼底闪过心虚,“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我季家并未得罪过你,你要在我季家闹事?”
“不承认没关系,季家这一代,有出息的便是季菀怡,季家有无福报,全看她。”
季父没听懂,“你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季菀怡不庇护季家,季家便无运势可,也算应了季大人不孝的厄报。”
说他没有福报,季父立马就破防了,“家母在世时,我悉心照料侍奉,怎会不孝!你一个外人知道什么,休要在此挑拨离间!”
季菀怡也想知道,祖母到底托付了萧宁什么。
祖母在世,父亲的确孝顺。
该尽的孝道,一样未少。
“朕也想知道,表姑过世六年,究竟还有什么放不下的。”夜景元开口。
萧宁抬眸,淡漠的目光凝视季父,“方才我问季妃娘娘,季老夫人与她祖父是同葬,而老太太并非季大人的生母。”
“是,我祖父与祖母是同葬。”
至于父亲……是不是祖母亲生,季菀怡不太清楚。
她只记得,父亲与祖母,母慈子孝,祖母会时常提点父亲,而父亲也听话。
季父像是被人踩中了尾巴的狐狸,跳起脚来,怒不可遏。
“即便我不是老太太亲生的,可我与母亲几十年母子之情,不是亲生却胜似亲生,萧宁,你卖弄玄虚,到底想干什么!”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