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符的笔触有些奇怪,符上的朱砂痕迹愈发的浓郁。
通常来说,符佩戴久了,符纹会越来越淡。
如护身符。
发挥效用后,符纹便会淡去不少。
而这张符,颜色越愈发鲜亮。
只能说明,这不是能保佑人的符。
“这是三师兄给我的,三师兄说能庇佑气运,我一直随身带着。”陆一真说。
萧宁捏着那张符,面色冷然,“这符充满邪念,你竟感觉不出来?”
邪念?
萧宁的意思是,三师兄对他不利?
陆一真皱眉,“会不会是你看错了,我们同门师兄弟,三师兄没理由害我啊。”
不是他质疑萧宁。
而是,他想不到三师兄害他的理由啊。
他们是同门。
“这就要问他了。”萧衡那人的面相,亦绝非善类,邬絮说不定就是他杀的。
只是,邬絮的精血已经被他炼化。
再加上,他在玄天观那番说辞,合乎情理,挑不出毛病。
而邬絮,也非善类。
命数如此。
所以萧宁才没有多问。
同门。
萧宁勾唇,谁说同门不能相残?
“这可不是什么庇佑气运的符,萧衡倒是有些能耐,能将咒术画在符上,加以改良,这应该叫同命符。”
陆一真苦着脸,“同命符,是说我与三师兄同命相连?”
他死,他也死。
他伤,他跟着伤?
萧宁这是在夸三师兄吗?
他修为平平,是师门里最弱的,三师兄有什么理由与他同命相连?
陆一真想不明白。
“若非此人心术不正,我倒想夸夸他。”萧宁抬手,掌心燃起符火,将符烧成灰烬。
随后,陆一真身上的疼痛便减轻不少。
他脸色并未好转,“若是同命相连,那便是三师兄受伤了?”
萧宁不置可否。
正说着,迎面走来两个人。
楚北寒满面春风,祁知意特意换了身用熏香熏过的衣服。
萧宁还是闻到,他身上有血气。
“你看起来很高兴。”
萧宁说。
楚北寒勾唇,“我那好弟弟命不好,终究是把自己作死了。”
“哦?”萧宁看向祁知意,“沾了血气,杀人了?”
祁知意低笑,“刚从刑场回来。”
阿宁的鼻子,真灵。
换了身衣服,她还闻得出血气。
难怪。
刑场是处决犯人的地方,血气重不奇怪。
“楚誉被判了斩立决。”楚北寒轻笑。
看起来,心情愉悦。
萧宁一顿,“犯了何罪。”
“杀人,杀了他表兄,我亲自抓的,祁国公亲审。”楚北寒说。
“他表兄,不就是你表兄。”陆一真插了句嘴。
楚家兄弟不睦,他有所耳闻。
楚北寒点头,“杀人偿命,合情合理,合规合法。”
他那表姨一家,也不是什么好亲戚。
知道楚北寒和楚家分了家,自立门户,楚家又只有楚誉这么一个残废儿子。
早就起了歪心思。
表姨经常带着表兄与楚家走动。
讨好巴结楚夫人。
不过是对楚家的家产起了贪欲。
弄死楚誉。
楚家无后。
楚北寒又看不上楚家。
早就放话,与楚家断绝关系。
只要楚誉死了,她们就能打着亲戚的名头,一点点残食楚家。
楚誉杀人时,楚北寒不在现场,不过据调查,是那短命表兄,先挑衅楚誉。
嘲笑楚誉是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