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澜眼睛里都是血丝,眼下乌青,面容发黄,一看就是整夜没睡。
神情憔悴却充满戾气。
他死死地盯着萧宁,“为何要教我夫人摔了那灯!”
萧宁淡淡,“她有问,我有答,天经地义。”
“狗屁的天经地义!你凭什么对别人夫妻间的事指手画脚,萧宁,你是不是觉得,你能救所有人?”苏清澜是读书人,骂人可见是真急了。
萧宁眸色一冷。
抬手。
甩出。
一掌将苏清澜拍开,“控制好情绪再跟我说话。”
她最烦有人在她面前撒泼。
情绪不能解决问题。
一个成年人,连自己的情绪都控制不好,那便不算人。
苏清澜跌出两米远,跌在地上,他怒气未消的爬起来,“若我夫人出事,你便是罪魁祸首。”
“如果不是你,横插一脚,我自有办法救我夫人!”
萧宁笑了。
倒是会甩锅。
“怎么救?用你那仅剩不多的寿元么?便是燃尽寿元又如何?你死了,还有其他人会为你夫人燃寿元么?还是说,你要强行用别人的命,来为你夫人续命?”
萧宁说话,直白又冷血。
苏清澜拳头握得死紧。
萧宁又说,“七星灯是个宝物,可惜了。”
其实苏清澜心里清楚。
待他寿元燃尽。
又有谁能像他一样爱夫人。
为夫人燃寿元续命。
他只是压抑的太久,情绪需要一个宣泄口罢了。
萧宁便成了这个宣泄口。
偏萧宁冷静剖开事实,叫他没办法自欺欺人。
苏清澜步履沉重,一步步挪向萧宁。
萧宁眸光幽冷。
他若还想动手,就别怪她不客气了。
下一秒。
扑通一下。
苏清澜跪在了萧宁面前,“请你原谅我的鲁莽,救我夫人!”
他给萧宁磕头。
萧宁见此,面上并无波澜,“如你所说,我救不了所有人。”
苏清澜道歉,“是我失,求你,救我夫人。”
萧宁没再看他,“苏公子,请回吧。”
苏清澜在绝望中来回挣扎,见萧宁无动于衷,他再浪费时间,也是无用的。
苏清澜走了。
萧宁叹了声。
宽厚的大掌搭在她背后,“苏家的惹阿宁不高兴了?”
萧宁摇头,“我只是不喜欢用情绪解决问题的态度。”
记下了。
阿宁不喜欢情绪不稳定的人。
祁知意心道。
“这就走了?堂堂丞相之子,竟如此没有气魄?!”
远处,有人瞧见苏清澜在萧宁摊子上闹事。
正想看看萧宁如何应对。
结果,苏清澜走了!
陆一真心急如焚,“师父,咱还是走吧,要不离远点也行啊!”
萧宁嗅觉可敏锐了。
会被发现的!
他面前,是个看上去四十来岁,中气十足的中年人。
“混账,你师兄师姐丧命,为师还没找你算账呢,你敢阻挠为师?”圆寂冷哼。
陆一真脑袋低的跟个鹌鹑似的,“徒儿不敢。”
“师父,师兄还活着,萧宁没杀他。”陆一真小声嘀咕。
圆寂瞥了眼,“修为被废,活着跟死了有什么区别,索性痛快点杀了他!”
陆一真没敢吭声。
圆寂慧眼如炬的盯着萧宁的摊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