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

“去哪？”

“回家。”

李玄转身，朝着山下走去。灰袍在风中轻轻飘动，背影在夕阳的映照下显得格外高大。

“带你回家看看。”

林立跟在他身后，眼眶终于红了。

但他还是没有哭。

云霄宗覆灭的消息，如同一场飓风，席卷了整个苍月国。

一个灰袍男人，带着一个少年，一夜之间灭了苍月国三大上宗之一的云霄宗――这个消息太过震撼，以至于最初传出来的时候，没有几个人相信。

但随着越来越多的细节被证实，整个苍月国都震动了。

云霄宗山门被毁，石碑碎裂，宗主云霄真人及六名长老全部陨落，宗门弟子死伤无数，剩余的人作鸟兽散。八百年宗门，一夜之间灰飞烟灭。

而做这件事的人，甚至没有暴露自己的名字。

人们只知道――他穿着一件灰袍，带着一个少年，自称是那个少年的“师父”。他的修为是元神境三层，在整个苍月国都找不到对手。

“灰袍老祖”――这是苍月国的修士们给李玄起的绰号。

李玄听到这个绰号的时候，正在乌水城的小酒馆里喝茶。他嘴角抽了抽，差点把茶喷出来。

“灰袍老祖？这什么破名字……”

林立坐在对面，脸上难得地露出了一丝笑意。

“师父，我觉得挺贴切的。”

“贴切个屁。我又不老。”

“可是师父你看起来确实……”

“嗯？”

“没什么。”

林立迅速低下头，假装在研究手中的灵石。

李玄哼了一声，没有追究。

但他的心中并没有表面上那么轻松。

云霄宗覆灭的消息传开后，苍月国乃至整个玄岚郡的各方势力都开始关注起这对师徒来。有人敬畏，有人好奇，有人恐惧，也有人――不满。

“灭一宗而不留名，这不合规矩。”

“一个外来者，在我苍月国境内随意灭杀上宗，置我苍月国于何地？”

“此人来历不明，手段狠辣，若不加以约束，日后必成大患。”

诸如此类的论在各方势力中流传。

李玄知道，云霄宗的覆灭只是一个开始。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里，你展露出的力量越强，觊觎你、忌惮你、想要除掉你的人就越多。

但他不在乎。

因为他从来没有想过要在这个苍月国久留。他的目标，是带着林立走出这片小天地，走向更广阔的舞台――东域，甚至整个修仙世界。

在那里，有更强的敌人，更大的挑战，更多的机遇。

也有――更多的公道，需要去讨。

“林立。”

“师父？”

“你的修为快到引气境了吧？”

“嗯，弟子感觉随时可以突破。”

“好。等你突破引气境，我们就离开苍月国。”

“去哪？”

“东域。”

李玄抬起头，目光穿过窗户，望向远方。

那里是天地的尽头，云雾缭绕，看不真切。但他知道，在那些云雾之后，是一个更加广阔、更加精彩、也更加残酷的世界。

“带你去看更大的世界。”

他轻声说。

林立的眼中，燃起了火焰。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