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关中现有荒地册籍,按每户授田百亩制,需动用官田一千八百万亩。关中不足,可引流至汉中与巴蜀边郡。”
大殿内响起几声压抑的抽气声。
萧何语速不停,继续输出:
“若以新政免去三年算赋,国库虽短时间内失去两成现钱,但三十万人一年产粮可达一百五十万石。
只需在各县设立临时周转仓,以战时军需之法调度,调集地方豪强的闲置耕牛借贷给刑徒。
不需两月,仅需二十五日,账目便可全盘理清,三十万人即可落户安农。”
一席话说完后,治粟内史双眼瞪得滚圆。
死盯着萧何,脑海中复盘萧何刚才报出的数字。
随后他惊恐地发现,这个沛县小吏仅凭心算得出的耗损比例与调粮路线,竟比他手下三十名算吏敲打出来的还要完美!
陈玄站在一旁,直播间光幕上弹幕疯狂滚动。
“卧槽!汉初财神爷上线了!”
“不用计算器不用草稿纸,直接心算三十万人的国家级基建财务报表?这特么是人形超级计算机!”
“降维打击!大秦治粟内史人直接傻了!”
......
嬴政眼中爆出精光,猛地拍击龙椅扶手。
“好!”
一声大喝震动大殿。
嬴政盯着萧何:
“沛县主吏掾屈才了,朕即刻封你为御史府丞!受郎中令蒙毅节制,专司核算这三十万刑徒安置与天下田亩重新丈量之责!干得好,大秦九卿之位,有你一席之地!”
群臣面露震惊之色,这是要一步登天啊?从不入流的小吏直接跨入国家中枢。
李斯看着萧何,眼底升起极深的忌惮。
萧何重重磕头:“臣,领旨谢恩!”
嬴政收回目光,看向中间的曹参。
“曹参。”
曹参挺直腰板:“小人在。”
“你是沛县狱掾,听说你懂兵法?”嬴政淡淡问道。
未等曹参回话,武将队列首位,重返壮年、气血如龙的武成侯王翦跨步而出。
“陛下,王贲那小子已经带着图纸去了上郡接管长城军。老臣这几日闲得发慌,既然陛下说此人懂兵,不如由老臣来考校一二?”
王翦声如洪钟。
嬴政微微点头:“准。”
王翦没有多费口舌,大手一挥:“来人!上北疆舆图!”
四名强壮的黑甲郎卫立刻从殿外入内。
他们合力抬着一面长宽皆逾丈许的巨大木制沙盘,其上铺陈着精细的羊皮地图,山川河流、长城关隘尽显其上。
沙盘被重重顿在曹参面前的青石板上。
王翦大步走下台阶,拔出腰间青铜短剑,手腕一抖。
“笃”的一声,剑刃钉在羊皮地图的一片平原空白处。
“老夫不跟你磨嘴皮子。”
王翦居高临下,将一支蘸了赤色朱砂的画笔扔到曹参脚下,
“老夫的剑代表三万匈奴精骑,现在你手里只有一万大秦步卒,遭遇突袭,无险可守,拿笔画出你的生路!”
这是一道极其残忍的死题。
步兵在平原遭遇三倍数量的骑兵,按常理只能等死。
曹参双目发红,但他没有丝毫怯场,一把抓起地上的朱砂笔,整个人扑在沙盘边缘,目光死锁住青铜剑周围的地形。
“回武成侯!无险可守,便造险而守!”曹参声音粗犷,透着一股亡命的狠戾。
他手中的朱砂笔重重落下,在代表一万步卒的位置,迅速画出一个首尾相连的巨大红圈。
“一万步卒,辎重车马必有千乘。立刻首尾相连结为车阵,阻绝战马冲锋路线,长戈手藏于车后刺杀!”
王翦冷笑:“匈奴骑兵善射,若他们不冲阵,只在外围游射耗死你呢?”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