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邦整个人如遭雷击,脑子里嗡嗡作响。
去长城当小卒?
还要被三十万大军的统帅亲自盯防?这和被判了死刑有什么区别!
“陛下!陛下饶命啊!”
刘邦凄厉惨叫。
两名如狼似虎的黑甲郎卫直接上前,一左一右架起刘邦的胳膊,像拖拽死狗一般将他往殿外拖去。
凄厉的哀嚎声在咸阳宫广场上渐渐远去。
萧何与曹参站在原地,眼观鼻鼻观心。
在绝对的皇权天威面前,他们甚至不敢转头看刘邦一眼,更别提开口求情。
直播间内,弹幕已经彻底笑疯了。
“哈哈哈!刘邦:说好的带飞呢?怎么就我一个人落地成盒了?”
“政哥:想抢朕的天下?朕把你班底挖空,再把你送去长城搬砖!”
“物理拆伙!汉初三杰就这么被彻底肢解了!萧何管账,曹参当兵,刘老板直接变劳改犯!”
“这降维打击的帝王心术,绝了!”
大殿之上,嬴政靠回龙椅。
看着直播间网友的弹幕,面无表情,但心中却自语道:“内部最大的隐患之一算是解除了。”
处理完三人后,嬴政大袖一挥,
“退朝!萧何,朕只给你三日时间。三日内若拿不出一个周全的调度章程,你便去上郡陪那刘季一起修长城。治粟内史,即刻派人将所有粮册底账送去御史府,全力配合萧何盘账!”
“臣等遵旨!”
百官齐声高呼。
大朝会散去。
萧何跟在群臣末尾走出大殿。
被殿外深秋的凉风一吹,他猛地打了个寒颤,这才发现自己后背的内衫早已被冷汗浸透。
从一个偏远县城的不入流小吏,一步跨入大秦中央权力中枢,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犹如做梦一般。
但根本来不及体会一步登天的狂喜,因为他比任何人都清楚,伴随这泼天富贵而来的是一道要命的催命符。
三十万刑徒的生死调度,稍有不慎,刘季今日的下场,就是他明天的归宿。
“萧大人,请留步。”
一道阴阳怪气的声音从侧方传来。
萧何顿住脚步,转头便看到治粟内史正神色复杂地看着自己。
这位掌管大秦天下钱粮的九卿高官,眼中既有在朝堂上被抢了风头的愤懑,更有一种终于把“烫手山芋”甩出去的庆幸。
“既然陛下将三十万人的调度全权交托给了萧府丞,那本官就祝大人马到成功了。”
治粟内史皮笑肉不笑地扯了扯嘴角,
“太仓、少府以及关中各郡县的库底粮册,几十名算吏熬了半个月都没理清,现在它们全在御史府偏院等着您了,请吧?”
萧何看着对方眼中的戏谑,没有争辩。
深吸口气,将胸中残存的惶恐压下。
“有劳内史大人带路。”
......
当天上午,御史府偏院。
萧何跪坐在案几前,查看完所有账目后,呼吸声变得又浅又急。
太仓存粮,十二万石。
这个数字放在平时勉强够咸阳及关中驻军三个月的嚼用,但现在不是平时。
三十万刑徒释放还乡。
沿途押送需配给口粮,到了地方需发放种粮,开荒需要农具铁器。
这三项加在一起,最低限度的消耗是七万四千石口粮,四万石种粮,铁器折算工本约合粮价一万二千石。
总缺口十二万六千石。
而太仓只有十二万石,其中七万石是关中驻军与咸阳宫廷的刚性消耗,动不得。
也就是说真正能调动的余粮,只有五万石。
缺口超过七万石。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