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玄的手掌按住草原腹地。
"离间计不是救火用的,是收网用的。在冒顿想跑的那一刻,他身后的部族已经不听号令了。
左贤王怀疑右贤王,旧贵族怀疑新单于,有人想投降,有人想自立。
十万骑兵不再是一支军队,而是各奔东西的溃兵,到那时候,火铳才能真正收割干净。"
韩信盯着沙盘,目光在草原腹地和上郡之间来回扫了两遍。
然后缓缓点头。
"围而歼之,不给他跑的机会,正面火铳碾压,背面釜底抽薪。"
"对!”陈玄点头。
"从今天开始找人、布局、埋线,等火铳辎重抵达上郡的时候,离间的种子也该发芽了,时间刚好。"
嬴政一直没有开口。
直到此刻,他才缓缓说道。
"所以九天是蒙恬他们的事,朕不替他操心。要操心的是怎么在这九天里织一张网,等冒顿回头想跑的时候,一头撞进去。"
"正是如此。"
嬴政嘴角微微勾了一下。
"题呢?"
陈玄走到案几前,蘸墨在一张秦纸上写下几行字。
嬴政低头看了一遍。
然后缓缓抬起头,那是一道以北疆局势为背景的实战题目,条件全部取自真实军情,不设任何底线限制。
"有意思。"
他拿起纸,又看了一遍。
"这道题贴出去,来应考的人要么是疯子,要么是天才。"
"大秦现在两种都需要。"陈玄回道。
"那就这么办。"
"朕倒要看看,天底下的阴沟里还藏着什么东西。"
陈玄望向殿门外渐沉的暮色,脑中浮出一个名字。
陈平。
有些棋子不需要刻意去寻。
棋盘一摆出来,该来的人自己会走到他该站的位置上。
......
天还没亮,咸阳四座城门同时贴出了秦纸告示。
字号粗大,二十步外看得一清二楚。
大秦参谋急招令
不论门第,不限出身,不考经义,不考弓马。
凡自认胸有奇谋、腹藏毒计者,即刻赴少府西考场应试。
考中者即入少府参谋署听用,秩比百石。立功另行擢升,不设上限。
告示下方盖着少府官印,朱红得扎眼。
城南慎德坊的坊门刚一打开,几个挑水的百姓就围了上去。
一个识字的老更夫贴近念了两遍,念完愣在原地。
"不考经书?不考弓马?考奇谋毒计?"
旁边卖蒸饼的摊贩伸着脖子问:"啥意思?朝廷这是要招贼?"
老更夫摇头,指着告示下方一行小字:
"不是招贼,是招毒蛇。你看这儿:'所谓奇谋,非常人所能为。所谓毒计,非君子所敢。大秦不养腐儒,只收能咬人的。'"
蒸饼摊贩倒抽了一口凉气。
这消息传开得极快。
从城南到城北,从菜市口到天香阁,街头巷尾全在议论这份闻所未闻的告示。
大秦立国以来,选人用人靠军功爵、靠举荐,哪朝哪代见过直接写在纸上"不要君子只要毒蛇"的?
有人嗤之以鼻:
"哗众取宠,正经人谁去应考?"
一休悦读(原:阅读宝)偷接口死m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