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声音骤然之间低沉起来,好似一头即将发怒的雄狮,让人只觉心脏被一双隐形大手攥住,呼吸不顺畅。
片刻后,那磅礴天威散去,小队长总算是回过神来。
却早已是汗流浃背,像是刚从井水中捞出来的一样。
刚才那一瞬,他甚至差点以为自己要死了。
当下不敢再有所怠慢,战战兢兢的将自己所知道的一切娓娓道来。
就连众人当日对江辰的嘲讽话语也一概不敢隐瞒。
此刻的他几乎是将当日所发生的一切给完全一丝不落的描绘出来了。
在他不断吐露的时候,旁边的几人早已是脸色煞白,身体颤抖着几乎瘫软在地。
好似被抽去了脊梁骨,连坚硬的铠甲也撑不起身体。
他们第一反应就是完了。
那废物帝子究竟是有何特殊之处,不是说只是顶替身份的冒牌货而已吗。
为何双圣会同时亲自过问这件事情?
众人只觉得天塌了。
要是早知道如此的话,打死他们也不敢侮辱挑衅啊!
“一群混账!自己去万雷渊待两百年!谁若是敢提前出来,就休怪本圣不客气!”
暴怒的声音从那大殿之中传出,狂躁的气浪恍若连天海啸几乎将整座大殿都给掀飞,此地所在的巍峨山峰更是疯狂的颤鸣不已。
犹如地龙翻身,宣泄着一位王者的愤怒。
众人面如死灰,眼中的灵光好似一瞬就被彻底剥离。
身边早有人飞了上来,就准备将这几个可怜的倒霉虫给拖走带去那令所有江家人都灵魂发颤的鬼地方。
“慢着,他不用。”淡漠的声音从大殿中突然传出。
那其中一名青年诧异地抬起头。
旋即像是明白过来了什么,疯狂的磕头跪谢不已。
在鬼门前走了一遭,对于那位帝子大人的感激之情早已是无以复加。
万万没想到救了自己一命的竟然是当初那看似微不足道的小小举动。
若是江辰在此的话,赫然便是能够认出这青年正是当初好心劝告自己的守卫。
门口再度清静了下来,可江破天此刻心中的恼怒却依旧好似喷薄的火山口,并没有就此停歇下去。
无他。
他万万没想到江辰好歹也是堂堂···
愤怒的神情凝固了一下。
总之是他江破天的种。
竟然会被区区几个守卫侮辱嘲笑!
这不是在嘲讽江辰,而是在狠狠打他江破天的脸面!
他可以随意嫌弃江辰废物不堪大用,但这不意味着其他人也可以任意踩在其头上。
在这整个江族之中,也唯有他方才有如此资格。
从始至终阮清桐都在冷淡的看着他行事,将一切收进眼底。
突然没来由的嗤笑一声。
“你现在又是表演给谁看呢。”
“这里只有你我二人罢了。”
江破天脸上的神情一下子就凝固住了,带着不可思议和阴沉难看地看向自己发妻。
“清桐,你什么意思。”
“我什么意思,整个江族上上下下有多看不起江辰,你是真不知道他的处境,还是假不知道呢?”
“这一切难道不是你我二人默许所造成的吗。”
“轰隆隆!——”
乍然之间,无尽浩荡滚动的雷霆撕裂了江族上方的虚空。
惊动了无数人抬起头惊疑不定地看去。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