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颜知夫君不愿这般不明不白的娶一个女子过门,可如今我已经嫁入国公府,若是刚成亲便被休弃,定会名誉扫地,日后还有何面目见人?”
晶莹的泪珠在眼眶打转,倔强的不肯落下,红唇轻瘪,委屈至极。
“夫君即便是不喜我,也不要现在就赶我走好吗?至少……一年。
一年后,若是夫君仍旧不喜我,我便自请下堂,可好?”
萧慕寒亦看着她,眉头微皱。
白欢颜心里有些忐忑。
毋庸置疑,萧慕寒的眼睛很漂亮,怎么看都赏心悦目。
可其中的深邃,是她完全搞不明白的情绪。
就在白欢颜以为自己计划失败的时候,萧慕寒忽然松口了:“一年后你可带着自己的嫁妆离去,国公府也会另外给你一笔银钱作为补偿,当做你今日冲喜之恩。”
那美妙的声音,在白欢颜的心底炸起了烟花。
“多谢夫君体恤。”
白欢颜施施然一礼。
萧慕寒想了想又道。
“这一年里,你既是我萧慕寒的妻,便莫要被人小瞧了去。若是有人欺你,辱你,也可于我说,我会护你。”
白欢颜看向萧慕寒的眸子更亮了。
萧慕寒对着这双眸子,只觉得别扭。
片刻后起身去了柜子前,抱出两床龙凤被,就要往地上放。
白欢颜顺势接了过来:“夫君身体不好,且在榻上好好休息,妾身就在榻下,好生照料你。”
既然是抱大腿,便该有自觉。
三下五去二,便铺好了地铺,自顾自的躺下了。
萧慕寒皱着眉看了她半晌,终是回了榻上。
这一夜,乱的荒唐。
夜色更深,万籁俱寂,房外传来两声猫叫。
萧慕寒睁眼,翻身下榻。
门外,原本守着的人早已昏睡过去,一个身穿黑色劲装的少年正叼着一根白茅根轻咬。
见萧慕寒出来,立刻将白茅根捏在掌心,恭敬行礼。
“国公爷料事如神,不仅预测到回城路上会有刺客,提前布防,还预料到暗杀您刺客的并非敌国暗探,而是伪装成敌国暗探的自己人。”
萧慕寒神色平静。
哪里来的料事如神,不过是死过一次罢了。
眼前的少年,也曾为护他而亡,死的时候,还不到十八岁。
“顺着线索继续查,揪出背后之人。”
“是。”
领命后,少年望向屋内。
“国公爷昨夜不是说冲喜新娘不能留,以免您未受伤之事被幕后之人发现,怎未动手?可需要属下代劳?”
萧慕寒也跟着看向屋内:“生了些变故……”
少年:“可是……”
萧慕寒:“若是她影响后续的计划,我会亲自结果了她。”
“是。”
少年从前便觉得萧慕寒运筹帷幄,如今更是高深莫测了。
“属下告退。”
少年翻身上瓦隐入黑暗,萧慕寒转身回屋。
想要回到榻上,便不可避免的来到了白欢颜身前。
他计划在醒来一刹那杀了新娘,可是……新娘怎会换人?
俯下身去,认真的打量着眼前的这个女人。
上一世,她是他的儿媳,满心都是她的夫君,满眼都是她的嫡姐,真诚热烈却傻的为难自己。
白欢颜虽在睡梦中,可被这般盯着,似隐有所觉,下意识的侧过身去,纤细的脖颈上还留着他手指落下的扼痕。
“真不知该说你天真,还是呆憨。”
他今夜差点掐死她,她却能够心无芥蒂的和他同处一室,还睡得如此安稳。
“冷……”
轻声呢喃,如猫儿叫唤。
萧慕寒皱眉,下意识的伸手去帮她掖被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