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亮关切的眼眸一眨不眨的盯着他，裹挟着淡淡的桂花香扑迎面而来，萧慕寒的记忆被不自觉的拉回到前夜……

身体微僵，下意识的移开眼眸。

“尚可。”

老夫人看见眼前的这一幕，心中百转千回：“醒了就好，醒了就好……快，快，扶慕寒坐下。”

拄着拐杖往后挪了两步，让出一条路。

白欢颜扶着萧慕寒做坐好：“祖母，您也坐。”

“好，好，好。”

老夫人在李嬷嬷的搀扶下坐在了萧慕寒身侧，笑的眼睛弯弯，依稀可以看见方才泛起的泪光。

萧慕寒握紧了老夫人的手：“祖母，是孙儿不好，让您挂心了。”

老夫人笑着摇头，看向了萧慕寒身侧的白欢颜，眼中哪里还有半分厉色？只有欣慰和喜悦。

这爱笑的丫头果然是个有福的，也是慕寒的贵人，是安国公府的贵人。

“李嬷嬷。”

李嬷嬷伺候在老夫人身边四十余载，最是明白她的心思。

将早已准备好的一个锦盒拿了过来，递给了老夫人。

老夫人向白欢颜招了招手。

白欢颜笑着上前：“祖母。”

一声祖母，老夫人脸上的笑意更明显了：“好孩子，拿着吧，祖母给你的见面礼。”

锦盒打开，是一整套的翡翠头面，用料极好，做工更是精湛。

白欢颜认识这套首饰，据说是萧慕寒母亲留给未来儿媳妇的。

上一世，这套首饰在老夫人致死都不曾亲自送给白凌薇，白凌薇还曾因为这套首饰咒骂过老夫人。

最后是在老夫人亡故后不久，她带着的。

一套首饰，即便是再华贵，再价值连城，她也不是那般在意。

可现在细想，怕是早在那个时候，她已经和萧景琰，有了来往……

白欢颜下意识抬眸，看向萧景琰。

而萧景琰，此刻竟然正看着他，朗眉轻皱，指尖扣住了宽袖，那是他……审视他人之时的习惯。

他正在，审视自己。

白欢颜下意识的后背起了一层薄汗，迅速的移开了眼眸。

萧景琰……

容貌俊美，学富五车，才思敏捷。

喜着浅色宽袖长衫，单是安安静静的站在那里，便有一种，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的既视感。

可只有白欢颜却知道，他即便是白衣书生，也是聊斋中走出来的，带着森森的鬼气。

敏感多疑，阴暗偏执，深沉危险。

上一世她小心翼翼，如履薄冰，配合着他的悲欢，照顾着他的情绪，却依旧落得那般下场。

“国公夫人？”

李嬷嬷手里还端着锦盒，见白欢颜没有接，立刻出提醒。

老夫人也皱起了眉。

白欢颜回神，意识到自己方才有些失礼，立刻想要找借口圆，便听见萧慕寒开口道：“祖母赏的，便是你的，你只管收下便是，不必在意价值。”

一句话，便说明白欢颜方才是因为觉得见面礼太贵重，才呆站着不敢动的。

老夫人神色稍缓。

他亲自接过锦盒，放在了她手心。

白欢颜看着萧慕寒的脸，神色平静下来。

很明显。

他……是在帮她。

“多谢祖母，多谢……夫君。”

老夫人看着两人停留在对方身上的眸光，见两人神情，心情越发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