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前立刻冲上来,跪在了地上,重重的磕了三下:“皇上,臣,臣也不知怎么回事?”
毕,他猛然转头看向白欢颜:“孽障,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是不是你,是不是你想要攀附安国公,寻了机会与你嫡姐调换了?凌薇呢?”
白欢颜看着眼前的男人,这个从前他一直奢望能够得到他赞许,得到他的父爱的男人。
懦弱,贪婪,假仁假义。
他确实不知道换亲之事,因为他没那个胆子。
此等欺君大罪,让他知道了,白凌薇怕是就换不成了。
旁人或许不知她在家中地位,可他作为父亲,如何不知她在家中的处境?
哪怕是自己绣的一方帕子,绘的一个纸鸢,只要白凌薇看上,那便是她的,庶女的存在便是为了辅佐嫡女,为家族振兴牺牲一切。
所以在出事的第一时间,他便将所有的责任推到了她的身上。
“昨日大婚,花轿送错了,待到反应过来,嫡姐和萧府小公子萧景琰已然礼成,再换恐不吉利,反而不利于冲喜,这才将错就错,由我嫁给了安国公。”
她当然可以说是白凌薇强制要换的。
然后呢?
人证呢?
在白府,她是不受宠的庶女,她亲生娘亲亦是个身份卑微的贱妾,家中奴仆谁敢搭上自己替她们说上一句公道话?
那般说,只会激怒白凌薇与李茹,加速他们对母亲动手。
不如一句误会,一段缘分,来的巧。
毕竟……萧慕寒如今好端端的站在这里,便是她如今最大的底气。
欧阳询的脸色更加难看。
白前想来懂得对上位者察观色,这也是他一路能够爬上尚书之位的原由之一。
“胡闹,简直胡闹!”
听见白欢颜这般说,他的脸色好了一些,明显松了一口气,如果只是下人的失误,是萧家老夫人害怕不利于冲喜,他不知者无罪,那一切便好说了。
“圣上,此事绝非是老臣本意。可如今事情确已经发生,是臣监察不力,才让庶女唐突了安国公,臣甘愿领罪,请圣上责罚!”
欧阳询没有接他的话,而是将眼睛落在了白欢颜身上:“白欢颜是吗?昨日你若是警醒一些,察觉出异样,或许还能够改变局面,你却没有,可知罪?”
都说圣心难测,白欢颜自然是明白的。
白欢颜一直都跪着,没有起身,只是用微红的眸子看向欧阳询道:“臣女知罪,是臣女不查,臣女也自知是高攀了安国公,但臣女是幸运的,安国公真的醒过来了,昨夜我们……”
话说到一半,羞红了一张脸。
他们怎么了?
他们什么也没做,但是她这话就是要让朝堂上的人误会。
她冲喜成功了,且生米煮成熟饭。
既帮安国公隐瞒了隐疾,让他不至于失了作为男子的颜面,又让在场所有人不得不承认她安国公夫人的身份。
“还请皇上应允臣女常伴国公爷身侧。”
萧慕寒看着白欢颜,若有所思。
欧阳询看向萧慕寒:“慕寒意下如何?”
白欢颜也看向了萧慕寒。
她当然想过,最终决定权,还是在萧慕寒手中。
白欢颜看向萧慕寒,眼中带着祈求,嘴巴静默无声的动了动:“一年。”
那是她们的约定,他……会守信吧?
萧慕寒平静的看着那双眼睛:“臣以为……”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