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前强调一声。
张嬷嬷疼的冷汗直冒,改口道:“是,是国公夫人来了非要将苏小娘带走,这还没关够三日呢……”
李茹被点名,亦是心虚,捏了捏帕子:“昨日她打碎了我最喜欢的茶盏,那可是我母亲给我的陪嫁之物,我也没做什么,就罚她在这里禁闭几日,无伤大雅吧?”
“禁闭而已,那苏小娘身上的伤是如何来的?”
白欢颜脑海中再次出现娘亲青紫交加的胳膊,眼睛通红,带着愤怒和委屈。
萧慕寒眸色变冷,即便如今他身体不好,可统领三军的气势犹在。
“既然白尚书教不好自己的夫人,那本国公不介意代劳。”
话落,两个跟随萧慕寒一起来送回门礼的小厮立刻上前,一左一右直接围在了李茹身侧。
见这阵仗,李茹也怕了,连忙扯住白前的胳膊试图让白前为自己撑腰。
可白前腿也有些发软。
关于安国公的事情,他自然是要比深闺妇人清楚。
萧慕寒的父亲与当今圣上曾是结拜兄弟,当今圣上如今能够安稳坐上皇位,有一部分原因便是因为安国公的支持。
在萧慕寒尚在襁褓之时,西晋来犯。
安国公将孩子托给老夫人,携妻子共抗外敌。
最终,天盛胜了。
安国公还斩杀了当时最好战的西晋太子――赫连场
可安国公的妻子却战死在了西晋最残酷,最孤注一掷的那场战役之中。
安国公当时也受了重伤,于两国签订和平协议后的第二个月,病死在了他守护了三年半的安城中。
安国死了,年幼的萧慕寒在萧家过的十分艰难。
几次差点遇险。
是萧家老夫人拄着龙头仗寻到了皇宫,皇后便将萧慕寒接到了坤宁宫抚养,宠的无法无天,混世魔王一般。
七岁打断了欺负他的太监的腿。
九岁剃了国子监赵太学的胡子。
十二岁打断了三皇子的腿。
十三岁……
皇上却从未真的责罚过他,最多就是小惩大诫,甚至还曾听闻圣上曾在其闯祸后背着人笑的畅快,说他有其父的模样。
前几年,西晋又卷土重来,萧慕寒主动请缨上了战场。
圣上本事不允,他在南书房跪了整整一天一夜。
圣上拗不过他,只得应允。
传他一去西晋,就扭转了战局。
他手段凌冽,对待那些西晋杀过天盛百姓的西晋士兵,会在军前放一口大锅,将他们煮成肉汤,供他带的萧家军分食。
还听说他还最是擅长刑讯,但凡落入他手中的奸细,只要没死,就没有一个他撬不开口的。
那些从他手中手上抬下来的人,浑身上下,就没有一块好皮。
不能得罪他,否则他真的不敢预料到他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几乎是下意识的使劲扯下李茹攀附他的手臂,好像是扯掉一个有可能牵连他的牛皮糖。
“李茹,我给你掌家权利你便是这样管的?你怎能这样,不过是一只茶盏,又不是天宫来的琉璃盏,你能这般做!”
迅速撇清自己的关系,说明自己不知情。
“贤婿莫恼,都是些后宅妇人嫉妒,故而做出的拈酸吃醋的把戏,今日我定会为婉娘做主,还她一个公道。”
主动将自己与白欢颜和萧慕寒划分到一个阵营中。
李茹看见眼前的男人,眼神里全是陌生。
虽然白前抵不住诱惑,这些年府里来来去去好几个妾室,但对她一直是给与足够尊重的。
可现在……
皆是因为眼前的安国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