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茹忍无可忍,将手中的茶杯重重砸在桌子上,茶水溢出,顺着桌子倾泻而下。
“你让我一个正妻去跟她一个妾室道歉?”
白前似乎也察觉出了自己语气不好,可如今他已经是礼部尚书,而李家对自己的仕途早已不能有任何助力了。
“人是你逼走的,自然要你请回来。”
他面无表情,就这般安安静静的看着李茹。
李茹看着眼前的男人,半晌后,忽然笑了。
“白前,你让我道歉去请,是想要国公府的人都知道你,宠妾灭妻吗?”
白前不在乎李茹的愤怒,不在乎她的面子,可他在乎自己的名声。
宠妾灭妻,四个字,他担不起。
“阿茹,你现在怎么变得这般无理取闹。张嬷嬷是个什么样的人,你我都知晓,你打了苏婉一顿出气,如今去哄哄,怎么了?她未必会要你道歉。”
说话间,下意识的伸手去搂李茹。
李茹侧身躲过,面上尽是委屈。
“她弄坏了陪嫁的茶盏,我罚她一下又怎么了?安国公也是,你就是更喜欢她,更在意她!”
白前再搂,李茹半推半就,最后还是没有挣扎开。
“我怎会真的喜欢她?妾室于我而,不过就是一个玩意,唯独你,才是能够和我相伴一生的人。”
说完,亲了一下李茹的脸,却在靠上去的时候,眸子里尽是冰冷。
“我让你去接她,只是因为如今欢颜嫁给了安国公,若是能够得到安国公能够助力,我或许还有晋升的机会。”
若非李茹明明知道白凌薇要私下与白欢颜换亲,却没有告诉他,他本就不必在乎苏婉。
可如今,白欢颜嫁给了萧慕寒,他从前对她们母女两人不闻不问,昨天又闹出那办事,想要白欢颜乖乖听话,帮他在萧慕寒面前美几句,只能再对着苏婉演几出情深义重,迫不得已的戏码。
亦如……此时此刻。
“阿茹,你是我的妻,我在男子中是什么地位,你在女子中便是什么地位,就当是为了我,你去将苏婉接回来,好吗?”
李茹在白前亲吻她的时候,脸上便浮现了只有少女才有的娇羞。
“好吧。”
虽然有点不甘愿,但是她亦觉得白前说的对。
他地位高,她作为妻,亦可同获荣耀。
她是他唯一的妻,与他的其他女人皆不同。
“老爷……”
白前笑道:“你今日将她接回来,便是尚书府的功臣,刚好这几日礼部无事,这几日晚上我都留在你房间,好好陪陪你,如何?”
“嗯……”
李茹脸颊犯上一抹薄红。
白府管家白飞跌跌撞撞闯进来,就看见白前和李茹抱在一起,吓了一跳,又连忙退了回去,还顺手要帮两人关门。
白前立刻松开了手,尴尬的咳了两声。
“进来。”
管家白飞只能硬着头皮进门:“老爷。”
老爷已经三年不曾进过夫人的院子了,如今这……又是哪出?
“到底有什么事?冒冒失失的。”
管家终于想起了自己的来意。
“外面来了个牛鼻子老道,说与老爷有缘,能够为老爷解忧。”
白前皱起眉:“什么乱七八糟的,我堂堂礼部尚书,需要一个道士为我解忧?”
李茹也毫不在意:“这种主动找上门来的道士,定是假的,直接轰走便是,还需要特地前来禀报。”
管家正色道:“起初我也是这样想的,但是那道士很是邪门,他算的特别准,我这才前来禀报的。”
他根本不认识他,却算出他姓甚名谁,甚至是她家里的情况。
就连他藏了一个相好,就连老爷和他夫人都不知道事情,那道人都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