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已经知晓了一切。
白欢颜开始并不打算将苏婉有孕的事情告诉她,可与萧慕寒交谈之后,她决定将所有一切都告诉她。
毕竟,她若是不知晓,便没有真正的选择的权利。
更何况,苏婉是自己身体的主人,她很快也会知晓。
苏婉在知道的那一刻,很震惊,甚至有一点难以接受。
可看见女儿贴心温柔的守护,心里的最后一点顾虑,也打消了。
那不止是那个男人的孩子,更是她十月怀胎诞下的骨肉,就如同白欢颜一样。
苏婉的手,轻轻拍打着白欢颜的后背,亦如小时候。
白欢颜只觉得眼眶热热的,脸颊也跟着有些温热。
从小,在尚书府她不管如何努力,都不会被人看见,甚至稍微表现的比白凌薇出众一点,李茹便会变着花样想办法折磨她和她娘。
所以,她放弃了学习,放弃了进步,想要做一个忠诚的仆役,供他们驱使,只希望娘亲能够颐养天年。
可活路,从来都不是让出来的。
只能是争出来的。
她相信有安国公的护卫,娘亲一定能够在梧州,顺利生下孩子、
“娘,我还帮你拿到了外祖父外祖母留给你的酒馆,明日国公府便会派侍卫送你去梧州,今日我们便去看看,若是你想留着,我就先帮你打理,你若是不想要了,便将它卖了,换成银子,在梧州再开一间。”
娘亲说过,那酒铺子里有她最美好的回忆。
只是白家人手里太久,管事的换没换过,到底还有没有过去的影子很难说,但不能便宜了白前和李茹。
苏婉笑了笑:“好。”
能够彻底摆脱尚书府,是她从前根本不敢想的事情。
如今,不止能够彻底摆脱,阿颜也有了安国公府这般好的婆家,她确实很是欣慰。
盛京城东。
醇香酒馆不算大,两层小楼,虽然不算特别贵气,却显得清醒雅致。
刚刚走进,就能够嗅到一股甘醇的酒香。
“客官,要喝酒吗?里面请!”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者见有人来,连忙迎了出来。
“陈伯。”
苏婉惊讶的叫出声。
被叫的老者楞了半晌,有些昏花的眼睛确认再三,终于看清了眼前之人,顿时红了眼眶。
“小姐!”
“陈伯,你怎么在这里?你不是应该……”
“小姐,你终于回来了。”
两人说着话,一个膀大腰圆,脸比猪屁股还圆的年轻男子走了出来,随着走动,脸上的肥肉抖了又抖。
馒头圆的手,配上短小如蒜的手指,指着陈伯就骂。
“陈老头,你又在偷懒,是不是不想干了?你信不信,信不信我现在就将你开了。”
陈伯站直了身子:“我已经等到小姐了,要开就开,随便你!”
肥胖男人似乎没有料到陈伯会如此说,瞪着绿豆办大小的眼睛半晌后,气得脸上的肉抖的更厉害:“好啊,你以为那酒方子你不说我就拿你没办法是吗?”
脸上露出恶毒的笑。
“我记得你有一个二八芳龄的小孙女对吗?那可真是个美人胚子呢!这样的美人,怎能整日抛头露面卖豆腐呢?就应该放在家里,按在床榻上……”
陈伯顿时气红了脸,眼睛里都是慌张:“王老虎,你敢!”
王老虎毫不在意:“你看我敢不敢!”
白欢颜看着那眼中的恶毒猥琐,忽然间想起一个人。
白飞!
一样恶心恶毒的眼神,行事龌龊无耻。
“子衿,把他拿下!”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