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欢颜震楞的功夫,萧慕寒眼睛又看向了她,变得柔和起来:“过来。”
白皙纤长的手指微勾。
白欢颜回神,抱着书大步走了过去:“你怎么出来了?”
今日天气还有些凉,也不知道会不会对萧慕寒身体有影响。
记忆中,上一世萧慕寒很少出府,就算是出府,也是圣上召见。
难道……今日亦是圣上召见才回来?
“方才前去接你回府的马车并未将你带回来,我便亲自来接你了。”
白欢颜微微一惊。
原来,马车已经返回了安国公府。
想必萧慕寒也看到了受重伤的萧景琰,想要问她情况。
记忆中,上一世她虽然与萧慕寒接触不多,可她依稀记得……萧景琰虽然只是萧慕寒的养子,可他对他却是不错的。
甚至可以说,整个安国公府他是对萧景琰最好的人。
“太久没有出门,便想着随便逛逛,景琰没事吧?”
她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只能随便说了个借口。
景琰两个字一出口,萧慕寒的眉不知觉的沉了沉。
虽然她如今在名义上是萧景琰的养母,这般叫并无不可,可这两个字从她嘴里说出来,就是让他心里不舒爽。
“还好,孙太医说并无大碍。”
其实他并未等到孙太医帮萧景琰诊治,只是他自己看了一眼他的伤势,凭借常年行军打仗的经验得出的结论。
“你很担心他?”
宁愿将马车让给他,自己走路回国公府。
白欢颜看着萧慕寒,微微一笑:“当然。”
担心他能不能直接死了。
可这话不能明说,毕竟萧慕寒对于这个养子还是有一些感情的。
“毕竟他是你的养子,也算是我的孩子。”
萧慕寒听着这模棱两可的答案,思绪游移。
白欢颜小心翼翼的观察他的神情,担心她方才没有陪着萧景琰一起回去,照顾重伤的他,萧慕寒因此对她心生不满。
可是看来看去,都看不出来。
不愧是驰骋战场的安国公,早已淬炼成喜怒不形于色的老男人。
“安国公。”
诸葛青瑜主动上前,微微见礼。
年幼时,萧慕寒曾在跟几位皇子一起,跟在诸葛明耀身边学习,而他亦是皇子的伴读,只是他去打仗后,自己也在云景书院教书育人,便在没有见过。
“诸葛兄不必如此多礼。”
萧慕寒笑看着他。
“内子在云景书院伴读,还有劳你照顾了。”
之前月影说诸葛青瑜嫌弃白欢颜学识浅薄,每日都罚白欢颜留堂。
可今日一见,似乎与他所并不一致。
诸葛青瑜对白欢颜并无嫌弃之色,白欢颜亦没有因为他对她过于严苛而满腹怨,相反……两人笑晏晏。
画面,和谐的碍眼。
“夫人虽不曾受过夫子教导,却聪慧敏捷,勤学好问,乃是一枚未经雕琢的璞玉,既然已入云景书院学习,我必会倾力督导,不负圣上天恩。”
萧慕寒的眉角不自觉的往上扬了扬,神色不变。
诸葛青瑜说什么?
说白欢颜是未经雕琢的璞玉?
可他是否记得他怎说的自己?
朽木不可雕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