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葛青瑜脸色已经发白,额头上亦有薄汗,却依旧道了一句:“我,没错!”
“你!”
诸葛明耀的气的差点又要动手。
诸葛方连忙护着:“山长,即便青瑜有错,慢慢教就是了,何必动如此刑罚。你让拼了命才生下他的小姐情何以堪,她得多心疼啊。”
话落,诸葛明耀楞了片刻,手中的鞭子落在了地上。
思绪渐渐飘远。
诸葛明耀年轻的时候亦是惊才绝艳,妻子亦是才情无双,两人初遇在河畔,因为一首共同创作的奇诗定情。
身份相当,情思契合,两人几乎有任何阻拦,便在全盛京的期盼祝福下喜结连理。
那是诸葛明耀最意气风发,也是最幸福的时刻。
郎才女貌,天作之合便是他最长听到的赞美。
而这幸福的生活,却在三年后戛然而止。
妻子在生产之时发生血崩,就连太医都束手无策。
妻子将他叫到身前,与她说了不舍与期盼,嘱托她照顾好他们的孩子,便撒手人寰。任凭他如何喊叫,都无济于事。
他就站在床榻边,眼睁睁的看着鲜血逐渐染红被褥,眼睁睁的看着自己最爱的妻子停止呼吸,死在了那个午后。
便是这样的悲剧,他人生竟然经历了两次。
因为亡妻为她生下了一个可爱的女儿,那个被他捧在手心长大女孩,亦死在了生产中……生下的孩子便是诸葛青瑜。
他甚至都没有见到她最后一面。
不知……她当初执意跟着那个男人离开盛京,是悔,还是不悔。
可是……他毁。
如果那天他能好好跟她说,会不会结局就不同了。
“阿方,带他下去上药吧。”
诸葛明耀转身,拄着拐杖,扶着腰,好像瞬间失去了精气神。
“是。”
诸葛方扶着诸葛青瑜走出了屋子。
“方叔,你不该提起母亲的。”
诸葛青瑜看向屋子里重重坐在椅子上的诸葛明耀,好看的眸子有些不忍。
诸葛方轻叹一声:“是我方才心直口快了,可是我怕山长将你打出什么病根,你是早产,自幼便身体羸弱,我……哎。”
诸葛青瑜笑了笑:“方叔,那是以前,我现在很好。”
他早慧,其他孩子天真烂漫,撒泼打滚的年级,他便已经知书达理,博览群书。
可他的童年充斥着苦涩的汤药,那药苦的他吃不下饭,甚至常常呕吐,瘦的几乎脱相,祖父日日忧心,怕他有个万一,却还要在他面前强装笑脸,哄他开心。
他那是真的觉得自己这样毫无意义,想要一了百了。
可在某个盛夏……他看见了一束光,强势的闯入了他的世界,亦帮他找到了坚持的方向。
觊觎之心,不能有。
可年少之诺,他想要做到。
“好,好,好,你身体已然大好,不似从前了。只是,你祖父到底年纪不小了,你日后定要三思而后行,莫要再惹你祖父不高兴了。”
诸葛方轻叹一声,看着这个自己帮忙带大的孩子,眼睛里尽是宠爱。
“嗯,我会的。”
诸葛青瑜承诺道。
梧桐院。
云裳公主带着秦舒柔一起进了院子,行至一处僻静之地,忽然拉起了她的手:“阿柔,今日之事可与你有关?”
秦舒柔眸色微沉,很快便以笑容揭过:“公主说什么呢?你怎会如此想?”
云裳公主仔细回想马场上那个马夫,与脑海中一个秦府侍卫的形象交叠在一起:“我好像曾经在你府上见到过那个马夫。”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