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个奴隶踩上了毒骨拒马。
白月听见了那声惨叫。
那是一个鼠族的少年,他赤着脚踩进泥里,脚底板正中一根半埋在泥中的狼骨桩尖。
骨尖从脚掌穿出。
鼠族少年摔倒在泥水里,双手抱着脚嚎叫。
他身后的人来不及停步,接连踩进拒马区域。
一个兔耳女人的小腿被骨尖划开长长的口子,她尖叫着后退,被涌上来的人群挤得跌进了泥浆中。
那些奴隶兵的手脚被毒骨划伤,伤口周围的皮肤快速泛红发肿。
辛刺草的毒液开始发挥作用。
一个老年的翼族兽人跪在泥水中,眼睁睁看着自己被划破的手掌鼓胀溃烂,发出凄厉的号哭。
泥沼中一片混乱。
前排的奴隶想回退,后面的人则拼命往前推。
白月看见那些站在奴隶后方的食人族卫兵,他们举着骨矛,用矛尖戳着退缩者的后背,将他们一个个推进拒马区。
有人倒下就再也没有站起来,被后面的脚踩进泥浆里。
陆焱站在她旁边,一不发地看着泥沼中的状况。
“酋长,他们在用人命填路…”
“嗯。”
“我们的拒马只布了两排,照这个速度,过不了多久就会被他们填平。”
陆焱点了下头。
白月颤抖地说:“我们要用陶雷吗?”
“还不急。”
陆焱看向奴隶群后方那些食人族战士。
“那些才是要炸的。”
泥沼中,第三波奴隶被推了上来。
这一批里面有更多的女人和半大的孩子,他们被绳子绑成一串赶进泥地里。
白月又听见了狐族的方。
“求求你们,放我们过去,我们不想打仗!”
白月的身体晃了一下。
她朝墙外看去,泥沼中一个年轻的狐族女人正朝墙头的方向伸着手。
满脸泥浆和泪水,两只和白月一样的狐耳在泥水中抖动。
“姐姐,求求你们救救我,我不想死!”
白月的手不受控制地松开了长矛。
墙下的七个狐女也听到了那声呼救,有人捂住了嘴,眼圈泛红。
右边那个年纪最小的狐女直接蹲了下去,抱着膝盖发抖。
白月呼吸紊乱,她转头看向陆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