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焱把兽皮袋放在石案上,“先清窑。”
石室后头有一口小窑。
是前阵子烧水门汀时留下来的。
窑壁上粘着些灰,边角还有几处裂口。
白月先拿木片刮掉一层浮灰,再把坑里的碎渣扫出来。
不一会儿,窑口边就被清出一圈干净地面。
阿苓抱着记分木片站在门边,开口道:“要不要给你们留晚汤?”
陆焱看了她一眼。
“留一点就好。”
“今晚要烧窑。”
阿苓应了一声,转身就走。
走出两步,又回头看向石案上的样品包。
“烧什么?”
陆焱从兽皮袋里拿出一块暗红矿石,“烧这块石头,看看里面藏了什么。”
阿苓看着那颜色很深的石头,抱着木片快步走了。
灰背喘了口气,顺手去摸自己肩上的伤口。
“先知大人,这玩意能换刀?”
陆焱把矿石放回袋中。
“能不能换刀,今晚先看一眼。”
“要是看不出来呢?”
“那就明天再看。”
灰背听了,咧开嘴正要笑,可扯到肩膀时,又嘶了一声。
“行。”
“先看。”
“看不出来,我再去扛。”
白月扫他一眼。
“你先把肩膀养住。”
灰背没反驳,只把兽皮又往肩上拢了一下。
陆焱看着他们两人,心里忽然安了些。
一个肯扛,一个肯盯,炎城往后要靠的就是这种人。
他走到窑边,伸手摸了摸窑壁的干裂处,又捡起一块碎陶,轻轻敲了敲。
声儿脆,说明还能用。
“今天先把样品烘干,明晚再开火。”
白月把最后一块灰渣扫出去,回头看他。
“你要亲自烧?”
陆焱拿起暗红矿石放到窑口外的石台上。
“这东西值不值得我熬一夜,得先看它给不给面子。”
白月的耳朵动了动,把一捆备好的木柴放到窑边。
阿苓很快又回来了,给每个人送了一小碗热汤。
汤里没多少肉,可热气一冒出来,石室里那点湿冷便被压了下去。
鬣狗胡端着碗,坐在角落,鼻子闻了闻,没忍住嘀咕。
“出去一趟,背回来的全是石头。”
“还好城里还有汤。”
石牙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
“你再说,汤也没你的份。”
鬣狗胡缩了缩脖子,老实地捧着碗埋头喝。
陆焱低头看着那几包矿样。
南边的东西还没真正落进手里,城里就已经开始为它腾地方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