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伸了个很大的懒腰,看到一个人影走向门口,按亮了灯。
屋里一下亮起来了。灯光是柔和的淡黄色,和之前不太一样。
世界仰头看:“哎?你把灯罩安好了啊?”
冯长河站在门口“嗯”了一声。
然后他说:“我把电视柜安好了,电视也接上了。以后就可以看了。”
世界靠在沙发上醒盹,半响,说:“我想喝水。”
冯长河依旧站在门口:“你醒了,我该走了。”
世界慢慢坐起来,扔了靠垫,揉揉脸:“哎,脸压得好疼”。
冯长河没有回应她。
世界皱起眉毛:“你看我脸上有没有压出印子?”
冯长河说:“我看不到。”
“那你走过来点儿啊。”
冯长河重复道:“我该走了。”
世界眨了眨眼睛,好像突然反应过来:“你不是中午就要走了么?怎么现在还在,今天不卖麻辣烫啦?”
冯长河慢慢回答道:“以后我就都中午走了。”
世界点点头:“哦,知道了。”
又活动了一下脖子,说:“那你走吧。”
冯长河背上了挎包:“工资的话,等我都装好了,再按天数结算吧。”
“哦,好。”
冯长河一手按在门把手上:“我干活儿的时候,你可以不用在家里的。我是说如果,你有工作,或者别的事儿要做的话。”
世界说:“嗯,好。”
然后冯长河一低头,跨出了门。
世界站起来自己拿了瓶水喝。
她握着冰凉的玻璃瓶走上二楼,从窗户看出去,冯长河正好走到视线可及的道路尽头。路灯还未亮起,半黑的天色里,能看到他手上有一星红光。
他微微低着头,转过拐角,那一星红光也就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