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印堂发黑,活不过今晚
再有意识时,林烨是被尿憋醒的。
脑子还糊着,眼前一片模糊,身体比意识先动了。他从床上爬起来,光着脚就往外走。
厕所在哪?
不知道。这不是他熟悉的地方,他连自己怎么到这儿的都没想明白。唯一清晰的感知就是膀胱快炸了。
走廊很暗。他迷迷糊糊地摸着墙往前走,推了一扇门,锁着。又推了一扇,也锁着。
你印堂发黑,活不过今晚
目光从他的脸往下滑,略过胸膛,落在腰侧,最后停在他那双还搭在裤腰带上的手上。
“清雪,你什么时候藏了个帅哥在家里?原来你好这口啊?”
“不是我藏的。”林清雪的声音冷了一下,但马上又恢复了克制,“他下午救了我一条命,我带他回来养伤的。结果人刚醒过来,就闯进我妹的浴室看了个精光。”
“闯浴室?看精光?”萧媚儿的眼睛更亮了,语气带着不怀好意的笑,“哇,这么刺激的吗?”
林语菡从浴室里探出一颗包着浴巾的脑袋,眼眶红红的,嘴一撇差点又哭了。
“媚儿姐你还笑!他是坏人!”
“帅的坏人不叫坏人,叫花花公子。”萧媚儿伸手捏了一下林语菡的脸蛋。
林烨看着眼前这一出闹剧,忽然开口了。
“你们先别吵了。”
他的语气变了。之前的随意和尴尬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平静的、审视的目光。像是在透过她的皮肤看什么东西。
让林清雪浑身不自在。
“你看什么?”她的语气更冷了。
“你最近半个月,每到半夜是不是心口疼?”
林清雪的表情没变。但她的手指微微收紧了。
“后背冒冷汗,呼吸发紧,有时候觉得有什么东西压在胸口上,压得喘不过来气。”
她的肩膀僵了一下。
“还有,你的枕头底下,是不是总能扫出来路不明的黑色毛发?不是你的,也不是你认识的任何人的。”
这一句话出口,林清雪的瞳孔猛地收缩了。
这些症状,她从来没跟任何人提过。连林语菡都不知道。
一个几小时前为了救她差点死在马路上的男人,怎么可能还知道这些?他不光能预知楼会塌,连她身体里的秘密都一清二楚?
“你到底是什么人?”她的声音压低了,里面多了一层危险的味道。
“我是什么人不重要……”林烨的语气很平淡,“重要的是……你身上有不干净的东西。”
他的目光落到了她右手腕上。
一串沉香木佛珠安静地戴在那里。油亮发光,木纹清晰。
“你手腕上这串佛珠,是谁送的?”
“我二叔。两个月前送的生日礼物。跟这个有什么关系?”
“关系大了。摘了它。”
“凭什么?”
“因为这东西是要你命的。”林烨的眼神变了。之前的随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罕见的凝重,“你半夜心口疼、呼吸困难、枕头下面出现黑色毛发,全是因为这串珠子。它每时每刻都在聚拢阴煞之气灌进你身体里。”
他抬起头,直视林清雪的眼睛。
“现在已经非常严重了。不摘它,恐怕你活不过今晚。”
“送你这东西的人,不是真心对你好。他要你的命。”
客厅里安静得只剩空调的声音。
林清雪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她的脸色没有太大变化。多年商场历练让她哪怕内心翻江倒海,表面也能维持住冰山般的冷静。
但她握在身侧的手,指尖在微微发颤。
林语菡已经从浴室里出来了,换了一身粉色睡裙,头发还是湿的,靠在墙壁上小心翼翼地听着。刚才的怒气和羞意被林烨这番话冲淡了大半。
萧媚儿也收起了玩闹的表情。
林烨的目光在三个女人之间缓缓扫过。
三道截然不同的气运映入他的感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