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被重新关上。
十分钟后,林烨拔除了长针。
冯楚洁艰难地撑起身体。她甚至没有力气站起来,只能坐在床沿上。
她慢慢抬起头,那双带着水汽和极致疲惫的眸子,看向正准备收拾药箱的林烨。
在强烈的劫后余生和对这个男人逆天实力的彻底臣服中,一种极度复杂的情愫,在这个成熟女人的心底疯狂滋生。
她突然伸出手。
一把抓住了林烨的手臂。很用力。
林烨停下动作,皱了皱眉。转头看着她。
两人甚至能感觉到彼此呼吸的温度。
”林先生……“
冯楚洁的声音沙哑,带着一种让人无法拒绝的软弱:”如果……如果这九十天……我撑不到最后……“
她的嘴唇离林烨只有不到十厘米的距离,呼出的气息带着一种奇特的幽香,那是刚刚那七味药材和她体香混合后的致命味道。
就在这时。
”砰。“
理疗室那扇厚重的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推开。
由于是临时改造,李姐还没有来得及装内锁。
林清雪站在门口。
她的手里拿着林烨今天早上出门时穿的那件薄风衣外套。显然,她是在楼下车里发现他忘了拿外套,特意送上来的。
但在推开门的那一瞬间。
三个人,三个画面,瞬间定格。
林烨站在床边,半侧着身。
全身上下只剩下汗水和结痂毒液的冯楚洁,衣不蔽体地坐在床沿上,双手死死地抓着林烨的手臂,整个人几乎要贴进他的怀里,两人脸对着脸,距离不到十厘米。
而林清雪,就站在门外。
空气在这一刻,彻底冻结。
冯楚洁立刻像触电一样松开了手。但已经来不及了。
林清雪甚至没有走进房间。
她站在门口,原本准备递出风衣的手停在半空。然后,她缓缓地把手放了下来。
那一双精致到极点的桃花眼,在此刻冰冷到了零下一百度。甚至连一丝怒火都看不到,只有无尽的、让人窒息的极寒。
”抱歉。打扰你们治疗了。“
林清雪的声音比她的眼神更冷。冷得像西伯利亚的冻土。
她根本没有等林烨解释。
直接转身。
高跟鞋踩在走廊的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比平时更急、更重的声响。每一声,都像是一把冰锥砸在地上。
”哒、哒、哒、哒……“
林烨看着门口那瞬间消失的银灰色背影,太阳穴猛地跳了两下。
这下,麻烦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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