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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6章 各有觊觎

老爷们,年底事多,更新时间有变动,字数最少保证8000!尽快恢复正常!来保作揖了!「娘娘!娘娘!」太监宫女们哭喊著,魂飞魄散地围拢过来。几个力壮的宫女慌忙上前,七手八脚地想将皇后e起。

可皇后身量丰腴,又因惊吓和疼痛而浑身瘫软,几人e得面红耳赤、气喘吁吁,脚步踉跄,场面混乱不堪。

「快!e到最近的暖阁去!」一个管事太监尖著嗓子指挥,声音都变了调。

一行人跌跌撞撞,总算将皇后e进了附近一处临时腾出、略显简陋的暖阁内,安置在铺了锦褥的榻上。皇后脸色煞白,双目紧闭,胸口剧烈起伏,额角渗出冷汗,嘴里发出痛苦的呻吟。

太医提著药箱,几乎是连滚爬爬地赶了进来。隔著匆忙拉起的纱帘,太医屏息凝神,细细诊脉。阁内一片死寂,只闻皇后粗重的喘息和太医偶尔的沉吟。

良久,太医收回手,隔著帘子,声音带著谨慎与惶恐:「回禀娘娘……娘娘凤体……并无大碍筋骨之伤,乃是……乃是骤然受惊,气逆痰涌,痰迷心窍所致。待微臣开一剂安神定惊、化痰开窍的方子,静养些时日便好……」

太医的话,字字句句传入皇后耳中,却一个字都未曾进入心里。

她心里如同翻江倒海:那张脸……那张脸……怎么会有人长得如此像?简直……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这世上怎会有如此相像之人?她是谁?她到底是谁?

太医见帘内没有回应,只当皇后疲累,不敢多,躬身退下,匆匆去外间开方煎药。

暖阁内再次安静下来,过了好一会儿,皇后缓缓睁开眼,那双凤目里没有了往日的威仪,只剩下深深惊疑的光芒。

她声音沙哑,打破了沉寂:「那个…那个本宫喊起来的女人…是谁?」

一个负责园内杂役、当时离得近的太监,战战兢兢地膝行上前,伏在地上,声音发颤:「回……回禀娘娘…那…那是宁国府的儿媳……蓉大奶奶……秦可卿。」

「秦……可……卿……」皇后咀嚼著这个名字,眼神愈发幽深,如同深不见底的寒潭。「她……父母是谁?何方人氏?」她追问,语气冰冷刺骨。

那太监头埋得更低,声音细若蚊呐:「回……回娘娘……小的只听闻……蓉大奶奶她……她并非秦家亲生,乃是……乃是那工部营缮郎秦业早年从养生堂抱养的养女……具体……具体来历,小的实在不知……」「养女……养生堂……」皇后喃喃重复著这几个字,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刀锋。

这模糊不清的出身,非但没有解开她的疑惑,反而让那惊涛骇浪般的疑云更加浓重!

一个出身如此卑微模糊的养女,为何……为何会长著一张如此绝色相似的脸?

好在自己能够确定的是,不是那人还魂!

那胸前何等惊心动魄的丰隆!

还有那脸…五官的轮廓确有相似的神韵,但细细想来,这位蓉大奶奶更臻于完美!这份绝色,这份艳光四射,比记忆中的那一位……更美!美得惊心!美得……妖异!

她不再看那太监,而是微微侧过头,目光投向一直守在榻边、最得力的心腹大宫女。那宫女立刻会意,悄无声息地凑近。

皇后压低了声音,每一个字都带著彻骨的寒意和不容置疑的决断:「去……给本宫仔仔细细地查……彻彻底底地查!查这个宁国府的蓉大奶奶……把她从出生到现在都给本宫翻出来!」最后几个字,几乎是从牙缝里迸出来的,带著一种近乎疯狂的执念。

心腹宫女眼神一凛,立刻深深低下头,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应道:「奴婢明白,娘娘放心。」那头又经过白日航行。

一日一夜,已然到港宋州。

大官人足尖刚踏上跳板,一股裹著热浪的喧嚣便撞得他眉头微皱。

码头上灯火如沸粥翻滚,人声、号子、丝竹、叫卖、牲口嘶鸣,混杂著运河特有的泥腥和汗臭,直冲脑门。

这宋州,瞧著是漕河要冲,怎地喧腾得也跟汴梁城外那些个草市瓦子似的?只是细看去,到底筋骨不同。

但见岸上苦力,清一色靛蓝粗布短打,赤脚踩著湿滑的泥地,脊背弯成弓,扛著比人还高的麻包粮袋,喊著「嘿一嚅!」的号子,一步一个深坑。

暗处赌档里传出「劈啪」作响的骨牌撞击,夹杂著豫地乡骂。连河上招徕生意的花船,姐儿们倚栏唱的也不是江南软糯小调,而是带著梆子腔的北地俚曲,嗓音敞亮泼辣。

「哎呀呀!西门天章大人!可把您盼来了!一路辛苦!辛苦!」一个格外热络的声音穿透嘈杂。只见一群青袍皂靴的官员疾步迎来。

为首那人,身量不高,却极敦实,圆脸上堆满笑纹,眼睛眯成缝。

崔通判一揖到地,动作圆熟:「下官崔文奎,久仰大人威名!您老奉旨巡按京东东路,提点刑狱,一路风尘仆仆,莅临敝州,实乃宋州上下之幸!下官已在府衙略备薄酒,专为大人洗尘,万望赏光!」他语速极快,又刻意压低了声音,「漕司和州衙几位同僚,也都翘首以盼,想聆听大官人训示呢。」大官人微微颔首,目光却似不经意扫过灯火阑珊处。恰见那对夫妻一一邓之纲与他那娘子崔氏,也正踏著跳板下船。

就在大官人收回视线的一瞬,变故陡生!

「哥!」一声短促、压抑又带著无尽委屈的呼唤,从崔氏口中进出。

崔文奎闻声浑身一震,猛地回头。当看清扑到眼前那张梨花带雨、满是风尘却难掩秀色的脸时,他那张堆满官场笑容的圆脸瞬间僵住,随即涌上难以置信的狂喜和痛惜!

「二…二妹?真是你?」崔通判一把扶住几乎软倒的崔氏,声音发颤,浓眉下的眼睛瞪得溜圆,哪里还有半分方才的圆滑世故,「你…你怎地在此?还…还这般模样?」他惊疑的目光扫过崔氏憔悴的脸,又猛地射向跟在后面、面如死灰的邓之纲,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刀。

大官人立于灯火通明处,将这一幕尽收眼底。

崔通判显然也意识到此刻不是叙话之时,强压下翻腾的心绪,迅速换回官场面孔。他转向西门庆,笑容更深:「大人恕罪!家门不幸,舍妹…舍妹随夫婿押运粮船至此,不想竞在此处重逢,一时失态,惊扰大官人了!这…这…」他一时语塞,不知如何圆场。

大官人笑道:「哦?原来是崔通判的令妹?倒真是…巧得很哪。骨肉重逢,人之常情。」

崔文奎面上感激涕零:「是!是!多谢大官人宽宏体恤!下官这就安排!大官人,您请!府衙已备好软轿!」他一边殷勤引路,一边飞快地给身后心腹递了个眼色,自有伶俐的衙役上前,半扶半架地将兀自垂泪的崔氏和邓之纲引向侧路。

宋州驿馆的「漕河厅」内,灯火煌煌,薰香浓得化不开。巨大的圆桌上,堆山填海般陈著淮白鱼脍、糟鹅掌、羊羔签、等时鲜,银壶里温著上好的玉髓酒。大官人端坐上首,脸上挂著淡笑,接受著宋州一众官员轮番的谄媚敬酒。

「大官人一路辛苦!下官敬您一杯,祝大官人官运亨通,福泽绵长!」转运司的刘判官笑得见牙不见眼,腰弯得几乎要折过去。「大官人提点刑狱,明察秋毫,真乃我京东东路百姓之福啊!」州衙的钱孔目紧随其后,马屁拍得滴水不漏。「卑职再敬大官人一杯!这玉髓酒乃宋州特产,清冽回甘,最是解乏……」

觥筹交错,阿谀如潮。

一墙之隔的听涛阁,气氛却如冰窖。

窗棂紧闭,隔绝了外间的热闹,只余一盏孤灯,映著一张铁青的脸。

崔文奎背著手,在狭小的空间里烦躁踱步,官袍下摆带起一股冷风。

邓之纲坐在一张硬木椅上,背脊佝偻,灰败的脸上肌肉微微抽搐。

「邓之纲!」崔文奎猛地停步,「事到如今,你还执迷不悟?你摸摸自己那身老骨头,还有几斤几两?王葫大人这次开恩,只贬你一个芝麻绿豆官,已是天大的情面!下次?下次再犯,等著你的就是槛车囚服,押赴汴京!到时候,是充军沙门岛,还是菜市口一刀?嗯?」

他逼近一步,居高临下,眼中是毫不掩饰的鄙夷:「我妹子,如花似玉的年纪,跟著你这半截身子入土的老朽,担惊受怕,吃糠咽菜,图的什么?啊?你扪心自问,这些年,你给过她什么?除了让她跟著你丢人现眼,担著一个「罪官家眷』的污名,你还能给她什么?大家都是男人,你那点心思我懂!人老了,不中用了,靠著如此美貌的妻子在外面摆摆官架子,找点可怜的脸面,有意思吗?啊?」

邓之纲枯枝般的手猛地攥紧,喉头滚动。

「不如放她一条生路!」崔文奎声音陡然拔高,「一纸休书,给她一个清白身!这才是你积的德!给她一个…好的归宿!」

「好的归宿?」邓之纲像是被这话烫著了,猛地e起头,嘶哑的声音如同破锣,「崔文奎!你说得好听!休了她,让她顶著「下堂妇』的名头,能有什么好归宿?无非是给奸臣填房做妾,看人脸色,仰人鼻息!那也叫归宿?我邓之纲再不堪,也没让她去给人伏低做小!」

「做妾?」崔文奎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嘴角勾起一抹极其刻薄冰冷的弧度,「给王翮王大人做妾,也好过给你这泥坑里的老狗做正头娘子!强过百倍!千倍万倍!」

「你一一!」邓之纲如遭雷击,霍然站起,枯瘦的身体摇摇欲坠,指著崔文奎,手指抖得不成样子,一张老脸涨得紫红,目眦欲裂,「崔文奎!你…你什么意思?你把你妹子当什么?当货物吗?当攀附姓王奸贼的踏脚石吗?你休想!休想!我邓之纲就算死!就算被千刀万剐!也绝不会写这休书!你想拿妹子去讨好王鞘,去做那等龌龊勾当…你…你是在做梦!!」

崔文奎脸上那点虚假的圆滑彻底撕碎,露出底下狰狞的狠厉:

「做梦?邓老狗,你给我听清楚!王大人看中我妹子,那是她的造化!也是你邓家祖坟冒青烟!你写这休书,是识时务!你不写?」

他猛地揪住邓之纲的前襟,将他干瘦的身体提得几乎离地,声音如同九幽寒冰,「我有的是法子让你写‖」

邓之纲被他揪著,只是冷笑。

就在这时,「漕河厅」那边传来一阵更响亮的哄笑和劝酒声,似乎又有人轮番给那位西门天章大人敬酒了。

崔文奎猛地将邓之纲掼回椅子,嫌恶地整了整自己的官袍,脸上迅速重新堆起那副圆滑世故的假笑,仿佛刚才的凶神恶煞从未存在。他冷冷瞥了一眼瘫在椅上、如同被抽掉脊梁骨的邓之纲,声音恢复了平稳,寒意却越发冰凉:

「给你一夜时间,好好想想。体体面面地写休书,放我妹子一条富贵路,明日开船前,我要看到东西。」说完,他不再看邓之纲一眼,拂袖转身,拉开房门,脸上瞬间换上殷切热情的笑容,朝著隔壁那喧嚣的灯火处大步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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