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得。
但在旁人看来,以为她是在害羞。
苏亦安摸了把脑门上的虚汗,心想怪不得沈老爷子说自家孙子混不吝,说话不着调,说变脸就变脸,今天算是见识到了。
“在京啊,有些玩笑可不敢随意乱开。”
他撑着架子说了一句,也不敢再东拉西扯,直奔主题道,“你看你们俩这证也领了,咱们先前说好的做聘礼那块地……”
沈在京挑挑眉,一副漫不经心的模样,“那块地在走流程了,你别着急,等政府那边各种手续办齐全了,我立马双手奉上给你岳父大人你。”
他答应的太爽快。
江舟狐疑地看他一眼,结果又对上他含情脉脉的眼神。
她立马把头扭回去。
苏亦安喜得直拍大腿,“哎呀哎呀,这真是太好了!”
忙起身亲自给沈在京添了茶水,看他和江舟又在那“眉目传情”,瞬间信心大增,心上转了几回的念头终于忍不住了。
“说到底是我这个当爹的没本事,家底掏空也没给阿允置办什么体面的嫁妆,以后指不定多少人笑话她,想想我这心里就不是滋味。”
苏亦安唉声叹气。
江舟看他装模作样心里犯恶心,正起身要走,就见沈在京一本正经地点点头,问道,“确实,那岳父的意思是?”
她刚抬起的屁股又坐了回去。
“我想着从聘礼里分出一份返回去给阿允做嫁妆,但是现在聘礼就那一块地,分不出来……”
苏亦安一边说一边觑着沈在京的脸色。
沈在京不吭声,只笑,像是鼓励。
苏亦安跟秦韵对视一眼,俩人呼吸都轻了。
“长安街那两排门市铺,我看就挺合适,女婿你看呢?”苏亦安壮着胆子提议。
沈在京乐了,怪不得听人说苏亦安这人惯会蹬鼻子上脸,是个给点阳光就灿烂到爆炸的。
长安街的两排门面,他想想就算了,还真敢狮子大开口!
江舟听着,也感觉他在讲天方夜谭似的。
沈在京今天装模作样弄这一出,就是拿这夫妻俩当猴耍呢。
所谓玩儿。
江舟等着沈在京变脸,狠狠打苏亦安夫妻的脸。
谁知道沈在京不搭苏亦安的茬,却调转矛头,直冲着自己来了。
“老婆,你的意思呢?”
他笑得阳光灿烂。
江舟却觉得一朵硕大的乌云飘到了自己脑袋顶。
乌云里一道雷劈下来,癖得她灵台清明。
她终于后知后觉明白过来沈在京的险恶用心。
江舟顶着苏亦安夫妻急切期待的眼神,恶狠狠瞪着沈在京。
这阴险的臭男人!
做了半天的戏,原来在这儿等着坑她呢。
江舟咬牙深吸一口气,眨眨眼睛,对沈在京做出人畜无害的乖顺模样,“我听我爸妈的,你要是舍得你就给。”
沈在京眉梢轻挑。
苏亦安连忙道,“什么舍不得不舍的,这对在京来说都是小意思,在京你也不用问她意见,她小什么都不懂,这事我和她妈就做主了。”
沈在京不搭茬,只看江舟,“老婆,你的意思最重要。”
江舟继续踢皮球,“我听爸妈的。”
苏亦安急道,“女婿,我能做主我能做主!”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