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瞬间寂静一片。
江舟转身扫了眼坐在凳子上的沈在京,只觉得浑身哪哪都不自在。
她垂眸搓了下手心,也不看他,木着声音问:“你又跑过来干什么?”
真是邪乎,她怎么就那么心虚呢!
沈在京不吭声,专注的目光就跟红外线似的,在她的身上上下来回地扫了一遍又一遍。。
江舟被他盯得浑身愈发的不自在了,抬起眼皮狠狠瞪他,“有事说事,我忙死了,没空跟你闲扯!”
她说着转身就要走。
只是,她才走到门前,手抓住门把刚把铁皮门拉开一条缝,身后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掌伸过来,“砰”一声把门摁了回去。
下一秒,沈在京从身后抱住她,脸埋进她脖子窝里,“江舟,你昨晚上快吓死我了……”
那声音闷闷的,听着有点儿咬牙切齿,又有股若有似无的委屈。
男人温热的呼吸带着抹潮湿,尽数喷洒在江舟细腻敏感的颈窝。
她禁不住浑身轻轻一颤,下意识挣扎了下。
结果,缠在她身上的两条胳膊立马收紧了。
“下次再这样,我就把你绑回去,拴在家里,哪儿也不叫你去!”沈在京又说,温凉的薄唇几乎贴在她的肌肤上。
江舟浑身又抑制不住的轻颤了一下。
她是典型的吃软不吃硬的性子。
今天她没对沈在京的突然造访表现出任何的气恼抗拒已经是十分心软的表现了。
她不是不识好歹的人,知道沈在京风尘仆仆连夜赶过来是因为担忧自己的安危。
心里其实是有点感动的,也觉得很理亏。
但沈在京这句发狠的话一出口,她的逆反心立马就压过了其他所有。
两个人都没意识到,这句话其实正正戳到了江舟的恐惧点上。
是的,江舟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恐惧。
沈在京隐瞒温辰屿出轨的事情,真正让她介意的,并不是自己被她当猴耍的愤怒,而是一种权力失衡的恐惧感。
她对沈在京这个人看不清猜不透,但他仿佛无所不能,甚至是可以事先知晓一切,掌控一切。
而她对他来讲,却像一个透明人一样没有一丝隐私可。
她和他的关系是不平等的。
就像沈在京此刻的这句玩笑话,他是真能做到的。
而他要是真的做了,她甚至是连反抗都是无效的。
江舟决不能接受自己这样毫无反抗余地的受制于人。
“放开我!”
她恼怒地用脚后跟用力踩沈在京的皮鞋。
江舟一向是有些力气在身上的。
被她用力一踩,沈在京疼的眉毛打皱,但一双长臂还是紧紧地搂着,没松开。
下一秒,她直接微俯身下去,打横一把将人抱了起来。
江舟身体忽然失重腾空,下意识在空中蹬脚,结果不小心踹到门。
只听见“哐当!”一声,铁皮门发出巨响,整个活动板房都跟着震晃一下。
郑队站在不远处路口抽着烟望风,听见声音回头看了眼。
这会儿正是上工的时间,不少人从路上走过,被这声吓一大跳,围过来问,“这是怎么了?”
郑队挥手驱散,“去去去,赶紧干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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