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这些伤胎破卵的恶鬼，我们该用何种方法来度化？”时逢君看着整理出来的恶鬼资料问道。

可无沉吟片刻，道：“时师兄，这些恶鬼大多是医者，却行此伤天害理之事，其根源在于利欲熏心，泯灭了医者仁心。或许，我们可以从‘仁’字入手，让他们重新忆起悬壶济世的初心，再让他们见见那些被堕胎婴灵的痛苦，或许能触动其良知。”

可有也点头附和：“有些婴灵因未能出世，魂魄残缺，难以轮回，其苦万状。若能让这些大夫真切感受到这些婴孩的痛苦，或许有用。”

时逢君闻，在监察室内踱了几步，目光深邃：“你们的想法有道理。酷刑虽能惩戒其身，但若不能使其心真正悔过，即便出了这地狱，难保不会重蹈覆辙。只是，如何让他们‘知道’这些婴灵的痛苦？”

之前用过的度化方法在他的脑海里一一浮现，“以戏化鬼”之法虽能引人反思，但婴灵之苦，非亲历者难以体会其万一。那些大夫，当年轻描淡写地开出药方，何曾想过那小小的药包，承载着怎样一个鲜活的生命与无尽的未来？又何曾想过，那未出世的婴孩，在母腹中经历了怎样的挣扎与痛苦？若只是让他们看一场戏，听一段哭诉，恐怕依旧难以触及他们的灵魂深处。

“该如何度呢？”他走出监察室，来到刑场上，此时一批恶鬼正在受刑，六一吹响哨子，手一挥，那些燃着烈火的铁鸡就朝着一个方向飞奔而去。

“时兄，怎么来刑场了？”六一见他神色凝重，上前询问道。

“那些犯伤胎破卵罪行的恶鬼，平时受刑后，可有悔悟？”

“悔悟？我倒没有发现，大多都低着头一不发，”六一说完，指着一位双膝烧焦的恶鬼道：“你看他受刑的时候惨叫不止，回到狱房就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看来皮肉之苦终究未能真正触及其麻木的灵魂。他们早已将良知与医德抛诸脑后，只将这酷刑视作一种不得不承受的惩罚，而非对自身罪孽的深刻反思。”

时逢君望着刑场上那些受刑后眼神依旧空洞的恶鬼，眉头皱得更紧了，“若不能让他们从心底认识到自己的罪孽，感受到那些被他们扼杀的小生命所承受的痛苦，这度化之路，恐怕依旧漫长而艰难。”他缓缓踱步，目光扫过那些在痛苦中扭曲的面容，心中暗忖：或许，仅仅让他们旁观婴灵之苦还远远不够，必须让他们亲身体验，才能真正让他们理解那份绝望与不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