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无声的痛苦仿佛穿透了金光,弥漫在整个鸡小地狱,让可有和可无的心头也泛起一阵莫名的揪痛。他们不敢有丝毫懈怠,全神贯注地维持着灵力的输出,额头上很快也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与傀儡胎外的金光交相辉映,映照着他们凝重而专注的脸庞。
待魂丝重新稳定后,他们才松了一口气,“因化胎散的药力过于霸道,胎儿在承受分裂之痛时,魂丝也随之剧烈震荡。魂丝本就与胎儿的灵脉相连,孩子的每一次痛苦挣扎,都会牵扯魂丝,使其产生断裂的风险。若魂丝一旦断裂,我们之前所有的心血都将付诸东流,这傀儡胎也会彻底失去作用。不过好在我们及时用定魂符稳住了魂丝,又以灵力加以巩固,总算是渡过了这最危险的一关。”时逢君擦了擦额角的汗水,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却难掩一丝如释重负。
他仔细观察着傀儡胎,见其周身的血色光晕已趋于平稳,内部孩子的轮廓虽然依旧苍白,但那痛苦的痉挛已渐渐平息,只是偶尔还会有轻微的颤抖,仿佛仍未从那极致的痛楚中完全恢复。“接下来,我们只需静静等待,等待魂丝中的那缕魂识醒悟。”
另一个傀儡胎中是黄阿婆的魂丝,此时已经快要足月,六一拿着铁钳走了过来,“准备好了,可以开始了吗?”
可有手掌轻轻拂过这傀儡胎,胎体表面泛起一层淡淡的银光,与方才那傀儡胎截然不同,这银光温润柔和,如同月华倾泻,将胎体包裹其中。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这具胎体内的魂丝更为沉静,似乎早已习惯了在这片混沌中等待,没有丝毫躁动,只有一种近乎宿命般的安宁。
“师兄,一切正常,”他看向时逢君。
时逢君目光落在那泛着银光的傀儡胎上,神色沉静:“好,动手吧。”
六一深吸一口气,拿起铁钳刚碰到胎儿,小小的身体突然抖动了一下。
他的手微微一顿,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但很快便恢复了镇定。屏住呼吸再次靠近。
这次,他清楚的感觉到,夹住了婴儿的小腿,只要稍微用力,就能夹出一块肌肤。可就在铁钳即将闭合的瞬间,那原本沉静的银光突然剧烈波动起来,胎体内的魂丝仿佛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胁,竟发出一声微弱的哀叹。
婴儿的身体猛地蜷缩,小小的手死死抓住了铁钳的边缘,指甲深深嵌入冰冷的金属之中,留下几道细微的划痕。六一心中一惊,手上的力道不由一滞,他能感觉到传来的微弱却坚定的力量,那不是挣扎,更像是一种无声的哀求。
他甚至感受到那具小小躯体在恐惧中微微颤抖,仿佛在诉说着对生的本能渴望。时逢君眉头微蹙,沉声道:“继续,莫要分心。”六一咬了咬牙,狠下心肠,正要用力,却听见一声极其细微的、如同小猫般的呜咽,那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却像一根细针,狠狠刺中了六一的心。
他的手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时兄……”六一的声音带着一丝迟疑和不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