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他来到最后一间狱房时,却发现此处比其他狱房更宽敞,并且单独设有刑具,“狱卒大哥,这间狱房内的恶鬼有何不同?”
“这些都是青楼女子,生前多因生计所迫或被人拐卖,身不由己地堕过数次胎。她们的魂体比其他堕胎女恶鬼更加残破,周身萦绕的哀伤中还夹杂着难以说的屈辱。你看角落里那个穿绿衣的。”
狱卒指向一个蜷缩在稻草堆上的女恶鬼,“她本是书香门第的小姐,家道中落后被卖入青楼,十年间被迫堕了七次胎,最后一次血崩而亡。入了地狱,她便日日抱着自己的魂体,仿佛稍一松手就会散架一般。还有那个靠在墙边的。”
狱卒又指向另一个魂体,“她是被拐卖来的,刚满十二岁就被迫接客,第一次怀孕时她拼死反抗,却被老鸨强行灌下堕胎药,那孩子足有五个月大,堕下时已是成型的男婴。她的魂体上至今还残留着当年被灌药时的痛苦印记,每到午夜,便能听见她低低的、如同小猫般的呜咽。”
时逢君顺着狱卒的指引看去,只见那些青楼女子的魂体大多瘦弱不堪,眼神空洞,即使偶尔抬眼,目光中也只有化不开的绝望,她们不像其他恶鬼那样哭喊或挣扎,只是静静地待着,仿佛连痛苦的力气都已耗尽。
“那这些刑具……”
“这些刑具是为了让她们在无尽的重复中感受胎儿被剥离时的撕裂之痛。你看那具形似铁钳刑具,每当魂体靠近,便会自动吸附其魂魄中与堕胎相关的记忆碎片,再以魂火炼化,让她们一遍遍重温喝药时的犹豫、腹痛时的痉挛,以及最终失去孩子时的空洞。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还有墙角那面‘小孽镜’,镜中会不断回放胎儿在腹中蜷缩、挣扎,直至失去气息的全过程,镜光所及之处,魂体便如被万千钢针穿刺,每一寸都在叫嚣着‘我曾亲手杀死自己的骨肉’。最里侧那架‘轮回纺车’,纺线是用她们残存的母性执念所化,每纺一圈,便会抽走一丝魂体的温度,让她们永远困在‘想”拥抱却无法触碰的冰冷幻梦。纺车转动时发出咿呀的哀鸣,如同无数婴儿细碎的哭泣,缠绕着她们本就残破的魂体,让那份迟来的母爱在永无止境的悔恨中反复煎熬。”
“母爱本是世间最伟大的情感,它能让母亲为了孩子不惜付出一切,哪怕是生命。可这些女恶鬼,却亲手扼杀了腹中那个与自己血脉相连的小生命,她们的母性在那一刻被恐惧、自私或绝望吞噬,最终酿成了无法挽回的悲剧。
如今在这地狱之中,她们日夜承受着失去孩子的痛苦和良心的谴责,那些刑具不过是将她们内心深处的悔恨具象化,让她们在无尽的轮回中为自己的行为赎罪。这或许就是对她们最大的惩罚——让那份本该伟大的母爱,永远在悔恨与痛苦中扭曲、煎熬,却再也没有机会去弥补和拥抱那个未曾谋面的孩子。”
时逢君看着狱房内那些麻木而痛苦的魂体,听着纺车咿呀的哀鸣,心中不禁泛起一丝复杂的情绪。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