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给老娘跑!跑死了算我的!”她凶狠地甩着响鞭,重重抽打在马股上,嘶吼着威胁若不快跑便要活剥了它们。聪明的马儿像是报复一般,死命地跺着蹄子,扬起漫天尘土,糊了她满脸满嘴。
呸!她吐掉嘴里的沙子,又是一鞭子下去。
狂奔,如龙卷风般狂躁。从天色微暝到漆黑一片,从尘土飞扬到感官全无,最后只剩下死一般的麻木。粗糙的缰绳将她的双手勒出了无数血口子,黏糊糊的,可月季零感觉不到湿润,更感觉不到疼痛。
她想,自己这身子骨,真是足够顽强。
直到车子突然遭遇剧烈的颠簸,她那娇小的白影惊呼着飞了出去。
骨头都要散架了。在坠落的瞬间,她甚至还有闲心欣赏自己飞出去的姿态,嗯,摔得还挺有美感。
然而,有人不忍见她受伤。
当她跌落进一个温暖且泛着檀香的怀抱时,那一刻,月季零真的很想痛哭一场。可眼泪却像被堵住了,怎么也掉不下来。
她哽咽了许久,喉咙里像是卡了一块石头,才对着他挤出一句话:“我……我不会赶马车。”
“我知道。”桃瑟的声音轻柔得像羽毛,拂过她纷乱的伤口。他没有多问,只是将她抱得更紧了些,低头查看她被缰绳磨破的双手,“手都这样了,疼不疼?”
依偎在他怀里,月季零觉得这里似乎真的可以躲避那些甩不掉的痛楚。
回到客栈,桃瑟一不发地打了热水,温柔地服侍她沐浴。热水漫过肌肤,她才后知后觉地感到一阵阵刺痛。他用唇齿细细地、耐心地舔舐着她手上的伤口,又沿着她的手臂向上,试图用这种方式安慰她那颗浮躁不安的灵魂。
月季零心里很清楚,眼前的男人不是古木煌,而古木煌也永远成不了他。
她甚至感到一丝庆幸,幸好,在这次狼狈地遇见古木煌之前,她已经和哥哥有了这样亲密的关系。否则,今夜这场挣扎,怕是又要伤了哥哥那颗爱她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