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雾刚进家门，弯腰换上拖鞋，摘掉围巾。

这两天又降温了，这个冬天比姜雾记忆里来的冬天都要冷。

外面的风呼呼刮过来，像是有刀子在脸上割。

“大冷天去哪儿了？”

“去门市那里看看，想着做点小生意，我看客流量蛮好。”

李秀华看到姜雾回来，悬着的心才落地。

从姜雾出门开始她就担心，害怕她又被儿子儿媳堵到。

这几年，崔月是没少过来找麻烦，劈头盖脸的骂她，说她把姜雾带进门，害她们一家破人亡。

越是怕姜雾回来，姜雾偏偏在这里定居。

姜雾进门就看到门口堆着的那些纸壳，抓起李秀华的手。

她心疼的瞧着姥姥苍老褶皱的手上老的冻疮还没好，又添了新的。

“又去捡纸壳了？”姜雾心疼的问。

李秀华怕自已这双手被嫌弃，手往回缩，“姥姥怕给你添麻烦，趁着现在还能动，能做的就多做一点。”

姜雾心疼的嗔怪，“以后不准出去捡了，我能养得起你。”

“世道不好了，钱不好赚。”

李秀华劝她，“你年轻多为自已打算打算，社保一定要交，别像我一样，到老了连生病吃药的钱都没有，也不能再帮衬你舅舅和婶婶他们，被人嫌弃。”

“我就是你的社保。”姜雾笑着说，“姥，你放心，我做点小生意能养家糊口。”

“我去做饭。”

姜雾把老人家接到身边，就想着让她颐养天年，每天无聊了去楼下散散步，在家看看电视，听听戏。

姥姥年纪大了，不知道还能陪着她多久，只能每天数着日子过。

她身边也只有姥姥了。

姜雾戴上围裙去厨房，听到有人敲门。

李秀华不敢开，站在门口一直问是谁。

姜雾从厨房出来，从密码锁的屏幕里看到穿着屎黄色衣服的程浩然。

她记得前两天，程浩然过来穿的是蓝色工装。

这是从美团跳槽到饿了吗？

打开门，程浩然裹着一身的寒气进来，最近的天气对东北的外卖小哥很不友好。

“给你买了石锅拌饭，还有芝士年糕鸡，五花肉酸菜。”

程浩然把米村拌饭的袋子举起来在姜雾眼前晃晃。

姜雾调侃的笑着说：“你这算以公徇私吗，上班时间送外卖给没点餐的客户。”

程浩然，“这是忙里偷闲。”

姜雾让他进来，“这几天给你添麻烦了，帮我来回跑腿那么多次，一起吃呀。”

程浩然热心肠的说，“姥姥的事就是我的事，给姥姥搬家有啥麻烦的。”

姜雾拎着外卖袋子进厨房，“壶里有热水，你先自已倒一杯暖暖身子，今天外面冷死了。”

她边说边把塑料袋解开，余光瞥到放在案板边上的手机屏幕亮了。

姜雾腾出一只手点开屏幕上面弹出的新闻，脸上的笑容倏然凝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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