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雾冲过去从裴景琛手里夺走酒杯放到桌上,杯子里的酒晃动厉害,泡沫快要漫过杯口。
裴景琛抬头,周身的低气压散了,人也怔愣在那里。
不知道姜雾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关心他,不让他发烧喝酒?
三年没见,滕盈洁这次见到姜雾,依稀找不到从前的样子。
比印象中倒是盈润丰盈了不少,血色饱满,哪里像在裴家病恹恹寡少语的样子。
“姜雾?”滕盈洁并没有表现出任何情绪,反而站起来,温柔的浅笑,“我还想明天去看看你,没想到在这里遇上了。”
她指着自已身边的空位,“一起坐下来吃,三年没见了,你比以往气色好了很多吗。”
说话时,她抬眸看着姜雾身边的男人问,“这位是?”
姜雾:“我老公。”
这几个字落在裴景琛耳朵里,心像是被狠狠揪住了一把,脸色沉得可怕。
程浩然完全搞不清楚状况。
他带着敌意的眼神盯在那个男人身上,现在能彻底搞清楚一点,他有家。
所以姜雾三年前才回到兴城一个人生下孩子,乱了套的关系。
滕盈洁心里起了疑惑。
裴景琛那么坚定的要跟她离婚,他们吵到现在。
裴景琛没有给她留下一分一毫和缓的余地,态度强硬的让人心寒。
她怀疑过是为了姜雾,毕竟不可能有这么巧的事。
他来兴城了就要离婚,而且他跟姜雾之前也有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
可是姜雾又要结婚了,她傍晚的时候接到霍安楠的电话,霍安楠说在金店遇到姜雾,在筹备结婚的事。
所以,现在到底是为什么,裴景琛中邪了一样,哪怕伤筋动骨,也要跟她走到离婚这一步,他又不跟女人睡觉,出轨有什么意义,还是说是对她越来越厌恶。
“你们慢慢吃,我还有事。”
姜雾没心情不想跟他们同桌,还是硬着头皮提醒,“你吃了头孢,不能喝酒。”
程浩然闭上眼睛深呼一口气。
她相信姜雾,无条件的相信她会把握好分寸,不会再重蹈覆辙。
以前的事情他可以既往不咎,他没有一个正大光明的身份。
现在姜雾是他的女朋友,一步也不会让。
滕盈洁敏锐的挑起细眉,“kevin吃了头孢,你怎么那么清楚。”
程浩然说,“我送去的,姜雾说他家的亲戚生病了,让我买点药给送过去,她知道里面有头孢。”
姜雾错愕的看着程浩然,他在替她解围,明明他很介意,还在担心她可能被解释不清的事情为难。
裴景琛胸口发闷,心里的不安搅得难受,豁然清朗,难怪姜雾要嫁给看着有些蠢气的小伙子。
滕盈洁利落大方的开腔,笑意不达眼底,“给你们添麻烦了,我们后天飞机回港,谢谢这些日对kevin的照顾。”
姜雾:“没什么麻烦的,地主之谊。”
姜雾无力的叹口气,看上去没什么精神的对程浩然说,“回去吧。”
滕盈洁拿起手边的爱马仕雪房子:“kevin我们也要回去了,刚刚王妈打电话来,说kiki认生在陌生的地方睡不着,抱着哄到现在还不睡。”
姜雾听都不想再听,胃里翻涌着,情绪拉扯的要干呕出来。
“小孩子换地方会很陌生不愿意睡觉,你们也早点回去吧。”
她强忍着,拢了拢外套转身。
坐着的裴景琛突然抬手,牢牢握住她的手腕,“你要去哪里?”
姜雾如芒在背得回头,瞪大眼睛。
滕盈洁戾气滋生,“裴景琛,你在干嘛?”
她心里种种的猜想全部被推翻,裴景琛现在是疯了,无所顾忌的当着她的面握住姜雾的手。
姜雾也傻掉了,喉咙跟被禁声一样,说不出话。
裴景琛握住她的手腕不放,她挣了挣胳膊,却被握的更紧,腕骨被他的指节咯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