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雾心里的那根刺被触动,抬眸跟裴景琛视线相视。
裴景琛就那么看着她,目光缱绻得像缠人的藤蔓,绕着她,好像舍不得松。
平日里凌厉的眉峰,落在她身上软的一塌糊涂。
谁能承受住这样的眼神,姜雾心跳失控,耳朵红了,肯定得回答变得涩口。
她真的要结婚吗?
开始能理解裴景琛的处境,他当年为什么会选择跟滕盈洁结婚,有时候是不得不选。
就好像现在,如果她悔婚,愧疚感就会把她杀掉。
外界压力,现实条件情感责任全部在推他着走。
况且是裴景琛这样的身份,应该比她更糟糕。
他们这种顶级的财阀世家,门当户对,资源整合,阶层壁垒的维护,以及降低婚姻风险,滕盈洁都是不二人选。
她又怎么好怨他的选择,是她先说结束的。
“我的事情,我需要几天的时间去整理清楚,不管怎么样我都要给他一个答复。”
姜雾需要时间去考虑清楚,她现在的脑子太乱,如果随便做决定,她害怕更收不了场。
裴景琛倦怠的眸子一闪而过的失落:“我这里,你已经判了死刑吗。”
姜雾这次没有了气势,更没有了指责裴景琛的底气。
她凭什么?
姜雾摇摇头,“我不知道,没有吊着你的意思,是我现在脑子不够用。”
裴景琛温声对她讲,“一直都把自已放在你备选的位置,是你没有选择我。”
柚柚满脸问号,听不懂妈妈和叔叔在说什么。
但是叔叔的说话声音很好听,比妈妈温柔多了,妈妈生气的时候凶巴巴的,还打他的屁股,疼死了~
姜雾垂眸,裴景琛的每一句话,都在一点点的瓦解她。
“你还要离婚吗?”
裴景琛:“恩。”
姜雾无力的叹气,“离婚会很难吗?”
裴景琛没有隐瞒,“现实状况讲,很难很难。”
姜雾唇角下压,千万语哽在喉咙里,她太多想问裴景琛的又无从问起。
沉默了很久,她终于鼓起勇气直视着裴景琛的眼睛,“下个月我生日,如果你有空的话过来吧。”
她不想裴景琛这次离开以后,再见面要等的不是三年,而是三十年以后,或者这辈子再没机会见面。
就好像今天,她从没有一刻那么迫切的希望,时间可以过的慢一点,今天不要结束。
裴景琛抬眼,露出惊讶,“你希望我过来?”
姜雾,“看你时间安排。”
裴景琛:“下个月要过年了。”
姜雾想到裴家春节每年都要祭祖。
裴景琛作为嫡长子必须要在,她在裴家的时候还参加过一次,被祭祖的排场震慑到,场面堪比黑帮大片。
因为场面太震撼,眼睛不够用的到处乱看,那次还被裴夫人嫌弃了。
嫌弃她不上台面。
她笑了笑说,“我忘记了,那时候你应该在港城,没关系的,你忙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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