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雾没抱她,低头吃东西。
脑子里经络拧巴在一起,在想回港以后的事。
如果回港被裴景琛安置一处宅子,深居简出,她不想这样,人总归要往前爬,才能更安稳。
想起裴夫人之前诟病她的话,说她木讷不上台面,见到人打招呼都不会。
当时还觉得不服气,认定是在裴家逆来顺受惯了,才让裴夫人有这种错觉。
这么一看,她也的确不无辜。
裴夫人是一针见血,她是真的不够格。
被低气压情绪影响到,裴景琛冷脸,情绪也并不算好,没再说话,两人沉默了会。
姜雾吃好饭,也只能听到男人呼吸声的沉默。
裴景琛不知道该怎么哄,从抽屉里面拿出一包烟,拆开烟盒从里面倒出一根,递给她。
姜雾皱眉抬手推开,她没有烟瘾。
刚才在电梯间,电梯里都是混杂的香水味,无论男女,难道她要一身烟味儿?
裴景琛单手扯了下领带,低头点烟,“祖宗,哪里惹到你了。”
气氛压抑凝滞,裴景琛无从下手,姜雾越不说话,他越猜不透,她想干嘛。
“是我状态不好。”姜雾压下情绪,“跟你没关系。”
裴景琛只抽了几口也没了兴致,将燃到三分之一的烟蒂,捻灭进烟灰缸,
转身从冰箱里拿了瓶水,指尖扣住拉环,递给姜雾。
姜雾接过黑色罐子,“可能是分开一段,又陌生了,需要时间热热身,我这人慢热。”
姜雾一直不理他,现在又适时的用轻软的嗓音暗示。
裴景琛漆黑的眼眸划破一丝波澜,“晚上,时间全部留出来给你热身。”
“我说的不是……”姜雾想解释不是那种热身。
好吧,解释好像没什么用。
她来港晚上住在一起,肯定是要做的,她和裴景琛都不是清心寡欲的人。
细密的气泡冒着凉意往出钻,屈臣氏的原味苏打水。
姜雾很少见裴景琛喝咖啡,他更喜欢这些无味,清爽的东西,包括套子也是。
裴景琛看到她喝过以后,俯身从茶几拾起罐子,拇指摩挲着浅浅的口红印,递到唇边。
“在港几天?”
“三天。”
姜雾带着双肩包过来,裴景琛已经猜到,她不会多留太久,孩子还在兴城。
“下午你先去忙你的事,晚点我来接你,一起回家。”
回家这两个字对姜雾太有诱惑力。
“不怕被媒体拍到?这段时间如果被拍到这种新闻,影响公司。”
姜雾虽然帮不了裴景琛什么,站在他的立场上,还是要顾全大局。
“不会,拿点钱就能压下去,已经申请了分居令,我跟她没生活在一起了。”他怕姜雾有顾虑,同她解释。
姜雾轻叹一声,“我在破坏别人的家庭,我妹在年夜饭上说的那些话,难听也是实话,上来这一路,好像偷人的贼。”
“当年你和阿野还没离婚,跟我纠缠在一起,那时你有羞愧感吗,觉得你跟我睡了,会特别对不起阿野。”
姜雾没犹豫,“他凭什么,让我觉得对不起他。”
裴景琛淡笑挑眉,“那不就结了,那时候你没有负罪感,我有,现在我们是调换了位置。”
一语直击。
这算不算她的报应,固执的拉裴景琛下水。
风水轮流转。
裴景琛长腿微敞,骨节分明的手轻拍大腿,“坐上来?”
男人面色冷峻又一本正经,礼貌的在询问。
姜雾也很听话,掌心抵着他的胸口坐到腿上,裴景琛双臂收紧,圈在怀里让她坐的更稳。
姜雾侧着身,“我要走了,约了两点钟……”
她手捏着领带一端,领带尖蹭着裴景琛的鼻尖,一下又一下,带着酥酥的痒意
姜雾还是有些沮丧,其实兴致并不太高,裴景琛想吻她,没张嘴。
今天恍然醒悟,除了身体,没什么能留住裴景琛的,给的太频繁了,是不是也不好,多了都会腻。